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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張國舅的事兒,貴妃又鬧起來了。
趙晗當即擺駕回宮,命宋祁韞、沈玉章等人留下來處理好當下的事即可,另外還留了禁軍統領陸隨望武力護衛他們。
“唔——唔——”見皇帝要走,李恨天掙扎得更厲害。
“瞧他這副癲狂模樣,似乎依然不信沈監察是沈大人的親生子?!?
陸隨望厲聲呵斥他老實些,否則將他就地格殺。
李恨天根本不懼威脅,依舊瘋狂掙扎身體,哪怕脖頸被刀鋒割破出了很多血,他還是“唔唔”地表示想要說話的意思。
陸隨望便拿下了堵在李恨天口中的臭抹布,他倒想聽聽看,他這么瘋狂的掙扎是為了說什么話。
“他就是老教主之子,絕不可能出錯!哈哈哈哈哈你們這些人太蠢了,聽他巧言令色幾句便跟傻子一樣被他耍得團團轉!”
啪!
陸隨望見李恨天竟敢嘲笑他們,抬手就一巴掌打在李恨天的臉上,令李恨天立時就吐了血,吐出了三顆碎牙出來。
白開霽隨即也打了一巴掌,讓李恨天的另一邊臉也高高腫起,口吐五顆碎牙出來。
“你這廝果真在造謠!但凡了解二三的人都知道,他嗜吃寡言,絕非是巧言令色之徒。若不然他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沉默!”
李恨天想咒罵白開霽是蠢豬,他但高高腫起的臉頰限制了他扯動嘴角,滿口的碎牙和鮮血令他努力張口后也無法清楚言語。
“尊租……方七天……不可能……”
眾人聽不懂李恨天在說什么,宋祁韞卻從他不太清楚的只言片語中推敲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這事兒其實很好推理,因你蠢不自知才想不明白。罷了,今日便讓你死個明白”
尉遲楓等人正好奇其中緣由,聽說宋祁韞要解惑,紛紛用發亮的眼神兒看向宋祁韞。
“當年調換孩子的事是方擎天一手操辦,之后他便退隱江湖,通過科考為官的方式一直留在沈惟慕身邊,當了他十多年的師父。
以此為前提就反推結果,便很容易得到真相:
方擎天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調換孩子,且故意將錯誤消息傳給老教主,讓老教主誤認為真正的沈家幼子就是他親生子。”
“‘鳩占鵲巢’必定是最高機密,魔教內部知情人甚少,而清月教老教主又是一位武癡,疏于關注孩子,方擎天便是維持兩者關系的關鍵,也便是偷梁換柱的關鍵。
剛出生的嬰兒在長大后容貌會發生變化,若倆孩子相似的五官替換起來就更容易了。所以接下來,方擎天只要做到讓“武癡”短時間內看不到孩子,事情基本上就大功告功了。
至于方擎天能留在沈府,留在沈惟慕身邊十幾年,想必沈府尹早就是知情人吧?”
以他對沈玉章的了解,沈玉章絕不會蠢到十幾年都發現不了方擎天身上的問題。除非他早就是知情人,且還有意護著方擎天,并支持方擎天的計劃。
沈玉章嘆了口氣,點點頭。
“那時候的清月教正以極快的速度壯大,他們致力于招攬世間狂徒共謀惡事,所招攬的窮兇極惡之徒頗多,令百姓們談之色變。
比如當時的清月教二長老為練邪功,擄走了上百名童男童女為祭品。七長老因好女色便四處采花毀女子清白,短短半年,便令僅三十名未婚女子因失身而自盡。
類似惡事,數不勝數,刑部檔案中皆有記載。
更有一些奸惡之徒在加入了清月教之后,互幫互助,成了團伙。他們互相配合作惡,神出鬼沒,朝廷想抓這些人難如登天,竭盡全力仍收效甚微。
后來朝廷出兵清剿,以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方式,強勢鎮壓清月教,才算重創他們,滅了他們的囂張氣勢。”
“我記得當時我大哥當時任大理寺卿,花費五六年的精力想琢磨辦法,要徹底鏟除清月教,卻最后分我說清月教很難鏟除。
其教內規矩森嚴,人員寬進窄出,貫以蠱毒控人,分堂遍布全國且高度自治,想要徹底鏟除他們,就要打入他們的上層,獲得更多信息,但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做到,便更難于將他們一舉剿滅?!?
當時沈玉章尚且年輕,資歷很淺,官場上遇事很多時候還要向兄長請教。
他沒有想到有一天方擎天會找上他,更沒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會跟清月教教主扯上關系。
方擎天與張星河都是武癡,在江湖上一見如故后,便將彼此奉為知己,做了二十幾年的朋友。
方擎天起初并不知張星河的身份,后來知道張星河的身份是清月教教主后,出于對兄弟的愛護和信任,他屢次對張星河進行規勸,希望張清河能帶著清月教改邪歸正,但都沒什么結果。
后來,朝廷聯合武林盟主及各大門派一起鎮壓清月教,張星河每天忙于應對朝廷的攻打自顧不暇。剛好在那時候,張星河妻子在躲避官兵追殺時難產生子而亡。張星河在憤怒之下便想到了一個“鳩占鵲巢”的計劃,將剛出生的兒子托付給了方擎天。
張星河之所以敢相信方擎天,一是因為他對方擎天有救命之恩,他認為方擎天會為了報恩暫時摒棄他的原則。二是方擎天當面跟他發誓了,會不惜以性命為代價信守承諾。張星河信他,因為他是君子,向來重諾,一定會說到做到。
然而事實的真相令張星河失望了,方擎天不僅沒有信守承諾,還反來一招“偷梁換柱”,令沈玉章的親子當魔教教主之子。
“那天方擎天突然現身,坦白了他的計劃,我一夜沒睡……因此,我一直覺得虧欠二三,很對不起他。
不管在家還是在外面,大家都說我偏心,獨獨偏疼小兒子。實則哪兒是我寵愛他,是他背負了太多,我欠他太多了,一輩子都還不完。
他剛出生,只是嬰孩兒,就要背負魔教小教主的名頭,面對各種威脅……”
沈玉章說到此處,幾度哽噎,他急忙去找尋沈惟慕,一轉身發現沈惟慕就在他身后。
“我可憐的兒??!”沈玉章心疼的抱住沈惟慕。
白開霽等人也跟著去抱沈惟慕,感慨他背負太多。
“你也真是的,為何不把這事兒早點告訴我們?剛才也是,什么話都不解釋,任由我們那么說你,你該多難受??!”
沈惟慕指了下自己的嘴,搖了搖頭。
他現在正處在第一個周天的關鍵恢復期。因為休眠被打斷,現在他每日即便清醒著,也要盡量保持半休眠的狀態,少言寡語,少行動,低消耗,其實連每日張口的次數都有限的。
所以,沈惟慕會首選把他僅有的幾次張口機會獻給食物。今天多說了幾句話,已經令他覺得很虧了,所以他不打算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