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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怪不得他們剛才打架的時候,隱約聞到一股食物的香味。
“他當然是我親兒子!”沈玉章趕忙湊到沈惟慕身邊,查看他的情況,見沈惟慕沒什么太大問題,他才松了口氣。
“哈哈哈……你問他有什么用,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親兒子自出生起就被調換了!”
梁上突然傳來男聲,狂笑不止。
眾人紛紛抬頭望向聲音的主人。
第130章
一名相貌平平的男人從梁上一躍而下,他高昂著下巴,囂張地睥睨眾人。
“你是誰?”陸陽打量這男人的氣質,有幾分眼熟,“多變?”
男人輕輕一笑,不否認陸陽的猜測。
“你竟然沒死!”
陸陽感嘆完,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潛意識里竟然還在相信沈惟慕,信了他說的魔教長老們都死在了千機島的鬼話。
明明他剛剛已經推測出來了,有關于千機島的事都是沈惟慕在撒謊!
陸陽憤恨地瞪向沈惟慕,發現這廝竟還在沉迷于吃飯。他果然沒把他們放在眼里,將他們當猴兒一般耍騙!
陸陽很咬牙切齒,“沈惟慕,你真該死啊!”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什么叫自出生起就被調換了?”沈玉章望著多變,目光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一個窟窿。
多變笑得更加恣意,“沒想到飽讀詩書的堂堂沈大狀元郎居然聽不懂這話的意思?”
沈玉章有一瞬間的呆滯,他下意識地望向沈惟慕。
沈惟慕正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用帕子擦拭手指上的油污,表現出一派從容淡定之態,仿佛屋內發生的一切都跟他無關。
沈玉章身形晃了晃,險些摔倒在地,幸虧被身邊的鄭成梁及時扶住了。
白開霽看到這一幕,失望透頂地看著沈惟慕,他們之間曾經有多深厚的兄弟情,此刻將會轉化為多深厚的憤怒和憎恨。他本來還抱有一絲絲希望,他始終覺得沈惟慕不可能是背叛他們的人,哪怕他真是魔教的人,他可能有苦衷,對他們的情義也是出自真心……原來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沈惟慕跟魔教那些無惡不作的惡賊一樣,天生就是壞種,沒有良心。
他騙了他們這些兄弟也就罷了,竟然自出生起就騙了沈府尹整整二十年。
生而有罪,說的就是他這種畜生!
“真不愧是魔教教主,你把我們騙得好苦啊!”白開霽失魂冷笑一聲,劍指沈惟慕,欲一劍捅穿了他。
尉遲楓及時拉住白開霽,以免他沖動動手造成局面不可控。
“傳言清月教新教主是老教主的兒子,也就是說沈小兄弟是老教主之子。你們自他出生起,就打算好了鳩占鵲巢,將他安排在沈家,有何目的?”
多變但笑不語。
“以邪派之子替換官貴子弟,籌謀二十年之久,不管目的為何,其所圖甚大。”宋祁韞利刃般審視的目光落在多變身上,“你們清月教不僅攪亂江湖,還想顛倒廟堂不成?”
多變連連拍手稱贊:“不愧是宋神斷,猜對了!罷了,今天我心情好,將你們一網打盡了,便讓你們死個明白。”
“老教主當年創立清月教的初衷,本是為了收容那些被世人看不起的可憐人,沒想到此等善舉竟惹了眾怒,遭到名門正派的抹黑和絞殺。
本來這江湖恩怨,我們江湖人自己解決倒也無妨。偏偏朝廷來橫插一腳,幫著那些自詡道義的名門正派圍剿我們。
江湖不容你,這世間之大,尚有可逃之處。但若朝廷不容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上至州郡,下至村縣,哪里沒有朝廷的耳目?”
“所以你們就想出了這種招數,以鳩占鵲巢的方式來壯大清月教?”宋祁韞實在聽不下去多變繼續講歪理,便打斷質問他。
“沒辦法,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嘛。誰羞辱我們,我們就叫誰明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我們清月教壽與天齊,等得起!”
多變慷慨激昂地闡述一番后,突然停頓了一下,補充道:“當然也不全是這個原因。”
“還有什么原因?”
“還因為我們老教主是位武癡,不會養孩子,也懶得養,便只能勞煩擅于教子育兒的沈家幫忙了。”
多變話說到這時,不禁贊許地看向沈玉章,夸獎他們沈家很會養孩子教孩子。幾次考察下來,老教主都很放心。
沈玉章已經許久沒有說出話來了,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直定定地看著沈惟慕。
在聽完多變這番話之后,他方扶額閉了下眼,似乎在這一刻他才終于認清現實,接受了眼前的真相。
現場的其他人都很同情沈玉章,難以想象他現在的心情,疼愛近二十年的寶貝親生兒子竟在一夕之間變成了魔教的孽種。這些年父慈子孝的場景都是假象,他一直隱瞞欺騙他,身邊還帶著一群魔教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行事。這是何等丑惡、痛扎人心的背叛啊!
陸陽忍無可忍,痛斥大罵:“沈惟慕,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就沒有一句話想說嗎?對我們你無情無義就罷了,對用心疼愛你沈府尹你竟也無話可說嗎?”
多變哈哈大笑,“正邪不兩立,說什么都沒用。他們父子在今天注定要反目成仇了!”
“沈大人,給你們口中的賊人養二十年兒子的感覺如何?”多變笑的眉眼彎彎,看向沈玉章的眼神兒特別欠揍。
沈玉章身子突然挺直,被氣得渾身發抖。鄭成梁趕緊扶穩沈玉章,痛斥多變不是東西,在這種時候還刺激他。
“還有你,臭小子!到現在這種時候也不把我們放在眼里,只知道吃!沈狐貍愛你如命,你怎能如此無情無義、狼心狗肺!”
沈惟慕剛擦干凈手,將臟帕子收起。他沒想到他吃飯的工夫,事態已經發展到這地步了。
認真吃飯有錯嗎?在此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