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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押著礦工離開的時候,五里外溪邊的草甸上,響起一記男人的驚呼。
“啊啊啊——”
許三驚叫坐起身,腦門子上掛著豆大的冷汗。
昨夜所見驚悚的那一幕,還反復在他腦海里重現,讓他覺得后脊梁發冷。
東升的太陽暖洋洋地照在他身上,驅散了冷意,才叫他定住了魂兒。
許三扭頭看了一圈,不見什么礦坑,再看自己的雙手,完好無損,哪有什么擦傷。昨日打到的兩只野兔就在他身邊,那一切好像是他昨晚做的一噩夢。
真的是噩夢嗎?
許三不確定,難掩自己的好奇心。現在是白天,他膽子大些,便去舊礦坑求證。
礦坑里面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的痕跡?看來果然只是他昨晚的一個噩夢而已。
許三松了口氣,高高興興地扛著兔子回家了。
與此同時,騎在馬上的沈惟慕勾起了嘴角,無憂無慮地吃起了楊梅。
這楊梅是剛才在路邊買的,新摘的,用深井水洗過之后冰冰涼,又大又甜,還多汁。
晚飯,宋祁韞給沈惟慕準備了燒兔腿兒、紅燒鯉魚、清炒時蔬和野蔥餅。
另外,他還用剩下的楊梅做了荔枝楊梅飲,加了冰沙之后的味道更絕,最是能解暑熱。尤其在吃完飯后,讓人感覺更加燥熱,來一碗這樣的涼飲倍覺舒爽,人生的幸福也不過如此。
私礦的事兒了結之后,宋祁韞便寫折子上奏皇帝,開啟下一程:前往魔教千機島。
齊天瀾一直忐忑等這一天,在此之前,他盡己所能地去調查了有關千機島的一切,沒想到卻是越調查越打擊他的信心,讓他覺得恐慌。
但千機島一行他必去,這關系到他的血海深仇。所以當他們趕路越靠近千機島的時候,齊天瀾越有一種將要赴死的悲壯,整個人都沉郁下來,每天看起來憂心忡忡。
白開霽和陸陽也知道千機島的厲害。早在白開霽離開江南之時,便白家數位長輩阻撓,希望他們不要去千機島冒險。
所以在齊天瀾的情緒影響下,本來比較活潑的陸陽和白開霽二人,也漸漸變得少言寡語了。
宋祁韞這一路一直在和尉遲楓討論魔教相關的事宜。有關于張國舅與魔教勾結的目的,他們還沒弄清楚。
希望奏折到了皇帝手中之后,那邊會著手徹查,在他們返回京城的時候便能知曉答案。
“或許我們回不去了,永遠不能知道答案。”陸陽湊過來插一嘴,頓時把談話氛圍變成了死寂。
白開霽剛從沈惟慕手里接過一個蘿卜,啃了一口,邊嚼著邊道:“你說的不對,變成鬼了該更自由了才對,想去哪兒就飄去哪兒,肯定能知道答案。”
沈惟慕咔嚓咔嚓地啃著脆蘿卜,沒參與話題。
他現在滿腦子只想這里真是窮鄉僻壤,連水果都沒有,害他只能從農戶手里買點蘿卜啃。
陸陽罵白開霽無知,當鬼可能還不如當人自由,比如鬼只能在晚上現身,白天就不行。
“你說呢,二三?”白開霽跟各持己見后,便問沈惟慕的意見。
沈惟慕咽下口中的蘿卜,答道:“鬼和人一樣,分三六九等,有神通的可以,普通的小鬼最好早日投胎,否則成了游魂容易魂飛魄散。”
白開霽和陸陽同時注視著沈惟慕,在沈惟慕回看他們的時候,倆人對視一眼,同時發出爆笑聲。
“二三,論講笑話我們比不過你!”
宋祁韞和齊天瀾等人也跟著笑起來,大家原本繃緊的神經都松懈下來。
沈惟慕一點都不覺得好笑,繼續啃蘿卜。
大家吃過午飯后,就地躺在樹蔭下小憩。
沈惟慕對睡覺沒興趣,但他不想啃蘿卜了,又沒什么東西可吃。
“吁——”路上慢悠悠駛來一輛拉桃子的馬車,驅車的老漢突然在路邊停了下來。
老漢一邊跳下車,一邊解褲子,沖到路旁邊的林子里去小解。
沈惟慕被大桃子吸引,立刻湊到車旁,問返回老漢:“桃子賣多少錢?”
“俺只是送貨的,不賣桃子。”老漢對沈惟慕笑了笑,黝黑干瘦的臉上起了幾道褶子。
“送我一車?我可能吃不完。”沈惟慕答道。
老漢驚訝:“小兄弟說什么胡話呢,我與小兄弟素不相識,我為何要將這一車桃子送與你?”
“這大熱天的,你臉上連汗都不冒,要裝到幾時?”沈惟慕拿起一個大桃子,用帕子擦了擦,便咬上一口。
老漢怔愣一下后便氣質全變,冷邪地笑了起來,“教主銳眼!”
“屬下清月教左使岑清風拜見教主。”老漢略略拱了手,用極低的聲音對沈惟慕說話,以免被那邊休息的宋祁韞等人聽到。
“有事?”
“屬下奉八長老之命來接教主上島,但那些人不能去。”
“如果我非要帶呢?”
岑清風似乎早料到這點,面不改色地對沈惟慕笑道:“也不是不行,但上島之后他們的性命保證不了,教主不要因此遷怒屬下等人便好。”
“千機島這么可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