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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即便說出了當年沈家換孩子的真相,這些人也不會信,不過是浪費口舌。
活這么大以來,這是陳猛第一次為說真話的自己感到無助。
一陣悅耳的笛聲自東方傳來。
“不要!”
陳猛忽然滿臉惶恐地驚呼,下一刻他就捂著胸口,人倒在地上不動了。
一只胖乎乎的蠱蟲自陳猛的胸口爬了出來,朝著距離他最近的齊天瀾爬去。
齊天瀾一刀斬斷了蠱蟲。片刻后,被斬成的兩截蠱蟲又活了,變成了兩只,分別朝宋祁韞和尉遲楓爬去。
正觀察蠱蟲的尉遲楓驚訝地睜大眼,剛張口要話——
白開霽舉著一根燒紅的木柴就捅在了兩只蠱蟲身上,立刻就把兩只蠱蟲燒化了。
“唉,可惜?!?
尉遲楓覺得這應該是傳說中的鉆心蠱,正想收集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就被白開霽給毀了。
陸陽在笛聲響起的時候,立刻去追了,不一會兒就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對大家搖了搖頭,表示什么都沒追到。
“魔教控制教徒的手段或毒或蠱,必是附近的同伙察覺到異常,滅了口?!?
抓不到人的情況也在大家意料之中,能控制分堂堂主身體里蠱蟲的人,在魔教的地位肯定不低,功夫自然也好。
“那假扮江湖司那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齊天瀾有不少疑問,“還有,魔教圣地到底在哪兒?”
“沒人知道在哪兒,齊兄弟覺得呢?”
齊天瀾斟酌后道:“奉圣州不算大,這里不是草原就是荒漠,應該很好找。有官兵幫忙的話,要找到魔教圣地應該不是難事?!?
“很多江湖人應該也像齊兄弟這樣想,所以來了這里。但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所謂的魔教圣地根本就不存在?”
與齊天瀾對視時,宋祁韞的一雙眼黑沉深邃,仿佛能透視一切未知事物。
齊天瀾恍然大悟,在心中無比佩服宋祁韞的同時,口上忍不住又一番叱罵魔教陰損。
“此番折損巨大,不止有那些被假信誆騙的武林門派,還有許多膽子大跑來湊熱鬧的江湖人。
新教主繼任大典就是魔教用來捕雀兒的誘餌,奉圣州便是他們設下的陷阱,一旦有雀兒飛過來尋食,便會著了他們的道。”
醉酒翁一事,宋祁韞本以為只要江湖司不上套就算了結了。沒想到魔教做了很多手準備,他們不止針對江湖司,還針對了武林盟主和各大門派。
所以,當宋祁韞收到武林盟主的回信,得知已經有不少門派前往奉圣州后,宋祁韞便曉得他們這回必須要走一趟奉圣州了。
將攔截方案回信給了武林盟主后,宋祁韞就帶著沈惟慕等人動身前往奉圣州。
既然他們是魔教的目標,便要做好喬裝打扮,而比起進入奉圣州的外地人,自然是喬裝成本地人更不容易惹人注意。
宋祁韞便借著朝廷傳送公文的渠道,請奉圣州知州幫忙,提前在福來酒館做好了安排。
“宋少卿運籌帷幄,籌劃周全,令齊某佩服得五體投地?!?
在尋尸的路上,齊天瀾對宋祁韞再度拱手表達敬意。
半個時辰后,大家抵達了猴山鎮以東的荒漠邊緣,在半掩埋的沙土里找到了六名江湖司假扮者的尸體。
最先抬出來的尸身是“沈惟慕”。
陸陽在死者的下顎、耳后等處摸索著,竟然沒找到假面皮破綻的邊緣。
沈惟慕指了指死者被割斷的喉嚨處,明顯翹起兩層皮。
“啊,在這么靠下的地方?!?
陸陽立馬解開了死者的假面皮——
眾人怔愣了片刻后,都表示不認識面皮下的那張臉。
大家之所以怔愣的原因是:死者頂著“沈惟慕”的那張面皮實在是太好看了,揭下來之后的面容太過平平無奇,讓人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
白開霽好奇地戳了戳假面皮,“真不錯!人在這沙漠里躺了半天,皮膚都快要抽干了,瞧瞧這假的還有彈性呢?!?
接著,“宋祁韞”、“尉遲楓”、“白開霽”等都被抬了出來,一一被揭開面皮,露出真容。
這些假扮者除了在身材上與被假扮的人有幾分相似外,在面容上是毫無關系。
“我認得此人!”白開霽指著尉遲楓的假扮者道,“他是魔教江南分堂的副堂主劉學均,三年前我曾與他在揚州交手過。此人易容術了得,聽說曾得到過多變的親自教導?!?
宋祁韞知道劉學均這人,他雖沒見過他,但是看過不少關于他的案卷,對他的了解比較深。
在見到這幫人假扮江湖司的時候,他就猜出可能跟劉學均有關系。
因為一般人的臉還算好做,但沈惟慕那張臉,不僅五官精致,皮膚白而泛著淡淡珠光,還細膩至極,一般的易容術很難還原得如此逼真,除了罕見的高手。
多變肯定不會在這種時候假扮沈惟慕進入奉圣州,宋祁韞懷疑這人很可能是劉學均。即便不是他,如因此高超的易容術恐怕跟魔教也脫不了干系。
所以,在李仙樂和陳猛在福來酒館聯合算計他們的時候,宋祁韞下令讓大家冷眼旁觀,不必摻和。
“哈哈哈……原來他們在自相殘殺?笑死人了!”
“活該,太解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