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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案子有點麻煩?!标戧枌ι蛭┠降馈?
恰逢這時候,兩名護院正在抬走昏迷的鴇母楊媽媽。
清瀾正要嘆楊媽媽膽子太小,無意間朝尸體那邊瞥了一眼,她立刻變了臉色。
“他、他怎么會死在——”清瀾立即仰頭,看向四樓那處吊過人的屋檐。
京兆府的捕頭耿英直端詳死者的容貌,用肩膀碰了碰身邊的同僚。
“我瞧著這張臉怎么有些眼熟呢?!?
“他是大理寺寺丞徐繪?!?
陸陽要去堵沈惟慕的嘴,卻已經來不及了。
“啊——噢,對,是徐寺丞!”
耿英直這一聲感慨很意味深長,似乎蘊含了京兆府與大理寺所有糾葛的過往,以及京兆府現在羅勝一籌的得意。
陸陽嘆口氣,很想問沈惟慕是不是故意的,可瞧沈惟慕那平靜無波的眼睛,就曉得他什么心機都沒耍,只是在闡述事實而已。恰好對方是京兆府的衙役,若換成別人,他大概也會這樣回答。
罷了,人已經這樣死了,肯定瞞不住,早晚會傳出去。
陸陽一直不喜歡徐繪這個人,總是自詡詩人,裝清高,實則比誰都好大喜功,愛搞邀功頌德那一套。但再怎么討厭他,到底是在一個衙署的同僚,見他如今落得這樣的死法,陸陽也于心不忍。
在尉遲楓做好初檢記錄后,陸陽立刻扯來帷布,把徐繪的尸身遮蓋住了。
大理寺的衙役們這時趕到了,當得知死者是徐寺丞,還被人裸身吊在明月樓上時,大家的表情很復雜,但都保持緘默,按規矩收尸、勘察現場。
“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夜丑時前,醉酒,頸骨被折斷,死后被縊掛在明月樓上?!?
尉遲楓跟陸陽和沈惟慕簡短說明了初檢結果后,拿著縊吊徐繪的繩子。
“這繩結的系法有些特別,我覺得有幾分眼熟,但不記得在哪兒見過了,你們可有印象?”
陸陽搖頭,但他記得明月樓有很多帷帳都系著繩結,還有后院打水的井,繩子總要系在木桶上,以及庫房等所有可能出現繩結的地方,他都讓人去查一遍,拿這個繩結進行比對。
清瀾在旁冷眼看了一會兒,插嘴道:“不可能是我們明月樓的人。”
陸陽:“哦?你這么肯定?難道你知道兇手是誰?”
清瀾垂眸,避開陸陽的審視:“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沈惟慕跟著重復道。
陸陽瞪一眼沈惟慕,示意他別在他審問人的關鍵時候亂摻和。
“哎呀,小兄弟信任姐姐,姐姐好開心?!鼻鍨憼N爛一笑,伸手就忍不住想去摸沈惟慕的臉。
“啪”的一聲,清瀾的手就被陸陽給拍下去了。
“好痛!”清瀾委屈地抬起她被打紅了的手背,“陸大俠怎么半點不懂憐香惜玉?”
“她昨晚不在明月樓?!鄙蛭┠浇又?。
“確實?!标戧栆詾樯蛭┠皆诮兴?,已經在門口聽到了他的推理,遂只去質問清瀾,昨夜她們和呂渠武到底在哪兒,在做什么。
“瞧二位大人說的,我們青樓妓子跟男人共度一夜能做什么。”
清瀾故意扶額,一身的風流韻態盡顯。
“至于什么風聲,嘩嘩響聲,許是我昨晚酒喝多了,又通宵熬了大半夜,耳鳴了,加之頭暈,就記錯了呢?!?
“她沒辦法跟呂渠武做那種事,她是石女?!鄙蛭┠接植遄斓?。
清瀾慢慢睜大眼,慢慢轉頭吃驚地看向沈惟慕,有那么一瞬間她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哎呦,大家聽見沒?明月樓的頭牌是石女,沒辦法跟男人做那種事兒!”
圍觀百姓人群中,有一位個頭十分高挑的男子,長著一對招風耳。
從衙役保護現場開始,這男子就一直在,偏頭豎著耳朵對著案發現場的方向。
十丈的距離,照理說用正常音量說話,那些圍觀的百姓聽不到,更不要說沈惟慕聲音較之普通人還要小一些。
“死的人那個人可了不得啊,你們知道是誰嗎?”
“誰?”
“誰?”
“誰?”
……
周遭的百姓起哄問。
他們最好奇的問題終于有人解答了!
“大理寺寺丞徐繪!”
“啊——”
眾百姓驚訝地深吸一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