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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章譏諷:“你也就靠他了,不然怎么活啊。”
“二位大人,先緊著當前的案子要緊,想來這會兒逍遙王已經進宮面圣去了。”尉遲楓恭敬拱手,提醒二人。
逍遙王并非皇族,與當今皇帝是同門師兄弟的關系。當年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屢遭人陷害,逍遙王舍命救過皇帝兩次。
皇帝登基后,欲論功逍遙王,逍遙王既不邀功,也不參政,只想過悠閑地富貴生活,樂得逍遙。逍遙王的封號便由此而來。
現如今逍遙王雖從不上朝議政,但卻被皇帝奉為知己。在政事上,皇帝一直很看重他的意見,他隨便一句話都有可能左右皇帝的判斷,影響朝局。
所以,逍遙王這人在京城中地位,要遠比真正的親王、君王還要高。
他家出了事兒,他去面了圣,沈玉章和鄭成梁若再無行動,明天怕是只能淪落到牢房里啃稻草了。
倆人趕緊出門,步履一致地匆匆而去。
“蘑教太猖狂了,這一次我們會一定要將他們連根拔除!”陸陽憤憤道。
康安云和趙不行聽到“魔教”這個稱呼,都下意識地打個激靈。
宋祁韞敏銳地抓到了這二人的異常反應,目光隨后就落在沈惟慕身上。
“你們說這信是什么意思啊?不過這信既然送到咱們大理寺了,那這案子咱們也肯定要跟著一起查了。”陸陽道。
尉遲楓:“這本來就是咱們江湖司的案子,因為涉及到蘑菇教。”
宋祁韞點頭表示贊同。
剛才鄭成梁跟沈玉章斗嘴,話中漏洞百出,他們這些做屬下的為了維護鄭成梁僅剩的那一點體面,沒好意思直接點出來。
陸陽拍了下腦袋,“我也被帶偏了,鄭老頭真是夠了,就知道惹麻煩。”
沈惟慕吃完了盤里的麻花,擦了擦手起身就走。
“你去哪兒?”宋祁韞問。
“吃飯。”
宋祁韞:“我們也沒吃飯。”
白開霽附和:“啊對,二三,我們初次來你家,你都不招待一下嗎?”
沈惟慕這才停下腳步,淡聲問他們:“你們需要我招待?”
“當然,你到我家的時候,我可是讓你吃得肚圓才走。”
宋祁韞感慨沈惟慕在待客之道這方面,該當向他父親多多學習。
沈惟慕沒說話,目光落在表情別扭的陸陽身上。
“你們不惱我了?不認為我陰損、窩囊、沒種、令人惡心作嘔?”
“當然不是!二三別見怪,剛才情況太突然,陸陽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說了些過分的話,我讓他跟你道歉。”
白開霽馬上把陸陽推了出去。
陸陽尷尬地立在地中央,兩頰有些紅,眼神兒避開了,不敢看沈惟慕。
“啊,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陸陽拔腿就要跑,被白開霽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尉遲楓拍陸陽肩膀,“你在我眼中,向來是光明磊落的陸大俠,嫉惡如仇,明辨是非。”
陸陽見尉遲楓也替沈惟慕說話,有點不解:“你們真的一點都不計較他對我們隱瞞身世,他父親可是借此機會在朝上好一陣威風,打壓了鄭老頭。”
“你拋開你跟你舅父的關系,也拋開你在大理寺的立場,再去看沈大人在朝上所言,可還覺得是錯?
事實的確是因為沈小公子的幫忙,我們才更快抓到兇手破案。
而比格局,鄭公確實輸了。”
在面對著沈玉章的時候,宋祁韞因為要顧及鄭成梁體面,不好直接給他下面子。
但在自己人跟前,事實就是事實,該說的話他必要講明。
“回頭我會勸他改一改這一點就炸的臭脾氣,你也是。”
陸陽抿了下嘴,猶豫了片刻后,他舉手作揖,對沈惟慕三鞠躬表達歉意。
沈惟慕看著他一直默,回應。
“完了,二三不打算原諒我們了,怎么辦?”白開霽哭喪臉地問宋祁韞。
宋祁韞倒覺得這事兒好辦,但不能在這種時候吭聲,再讓陸陽緊張一會兒,讓他牢牢記住這次教訓。
尉遲楓嘆口氣,“能怎么辦,一起相處這么多日子,好容易建立的信任,說崩就崩了,人家對咱們失望也很正常。”
陸陽連忙對沈惟慕道:“真正陰損、窩囊、沒種、令人惡心作嘔的人其實是我,明知道自己錯了,還硬挺著不想認。
沈二三,你罵我吧,我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你想怎么罵都行,但你能不能別跟我們絕交啊?”
陸陽向來嘴欠,又狂妄高傲,能說出這一番話來,實屬不易,足見其道歉的誠意。
沈惟慕依舊安靜地看著他們,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你們,很奇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