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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韞:“……”
他就不該問。
“案子結了,何時請我吃飯?”沈惟慕從不愛多嘴,如果有,那一定離不開吃。
宋祁韞耐著心思對沈惟慕道:“后續還有些瑣碎要收尾,等我寫完結案文書,必履行承諾。放心,不會欠你的。”
“具體何時?”沈惟慕追問。
宋祁韞緩緩深吸一口氣,“三日后。”
沈惟慕邊啃著醍醐棒,邊轉身走了。
宋祁韞喊住沈惟慕:“以后八卦樓若是有蘑教的消息,可否請第一時間告知?”
沈惟慕偏頭,“我不多管閑事。”
多么熟悉的一句話!
宋祁韞瞬間福至心靈:“一條消息換一頓佳肴。”
沈惟慕討價還價:“特別重要的消息,三頓。”
“成交。”
第15章
……
白開霽要先一步回京辦事,剛好與沈惟慕同行。
馬車上,沈惟慕專心致志地吃著桃花酥,白開霽專心致志地反思自己的推理疏漏在哪兒,怎么就成不了“神斷”。
“沈兄弟,我一直有一個疑問,你怎么知道那天劫持你的人不是齊縣尉?還有,你看見被抓的人是魏褔,怎么也一點都不驚訝?”
沈惟慕一小口又一小口地咬著桃花酥,看著白開霽,就是沒說話。
白開霽靈機一動:“我也請你吃佳肴,怎么樣?”
沈惟慕:“官靴,咳嗽,藥味,劫持目的。”
白開霽認真想一番后,激動地表示明白了。
“齊縣尉也懂查案斷案,肯定不會粗心到在官府眼皮子底下劫人時,還穿暴露身份的官靴。
齊縣尉在生病吃藥,身上沾染的藥味兒,一時半會兒去不掉。那魏褔穿官靴、裝咳嗽,身上卻沒藥味兒。
他劫持你其實意義不大,真實目的就是為了故意誤導我們看到他留下的‘破綻’,好栽贓給齊縣尉。原來他之前故意說什么鬼城、鬼附身之類的謠言,也是為了誤導我們!”
沈惟慕點點頭,感慨這核桃酥真好吃。
核桃酥和醍醐棒一樣,面里面用到了奶香味兒十足的醍醐,內以核桃仁為餡料,外包糯米皮和醍醐層,最后用油面兒酥皮包裹完全,入爐中烤制。
這樣做出來的核桃酥,既有酥松的外皮,又有軟彈又奶香味兒十足的內皮,還有果仁香充裕的餡料。所以一口下去,全是滿足感。
白開霽重新分析完案情,又在碎碎念別的事:“案子都結了,也不知道他們都留在唐縣干什么,居然就讓我一個人先回京。”
“抓魏褔的同伙。”沈惟慕心情太好,額外又提醒白開霽一句,“魏褔的鞋底沾有鴿毛。”
“還有同伙?我怎么不知道?鴿毛是什么意思?”
白開霽十分震驚,感覺自己又像個傻子了。
但沈惟慕不回他了,似乎是為了鍛煉他推理斷案的能力,故意讓他自己想。
沈小兄弟太貼心了,不愧是他認定的好兄弟!
白開霽認真回憶細節,逐個分析。
“之前我們剛在衙門說查李紅袖,李紅袖就自盡了,怎么會這么巧?魏褔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根本不可能快過陸陽,所以紅袖閣一定有他的同伙。
那會兒只有天上飛的,才快過地上跑的陸陽。所以魏褔在衙門偷聽到情況后,在第一時間飛鴿傳書給了紅袖閣的同伙,令其對李紅袖下了殺手。”
沈惟慕喝了口茶,點點頭,本以為話題就此便可結束了,沒想到——
白開霽繼續好奇發問:“沈兄弟怎么分辨出那鴿子的羽毛,而不是雞、鴨、鵝的毛呢?”
沈惟慕:“……”
這該怎么解釋,他魔眼如炬?
“鴿子毛和鵝毛差別很大嗎?”
“如果都是白色的,看不太出來吧?”
白開霽沒懷疑沈惟慕,只覺得是自己的觀察力不夠,開始回憶、比較、琢磨這些羽毛的區別都在哪兒。
嘎!嘎!嘎!呱!呱!呱……
人有的時候就是運氣好,想什么來什么。
前面剛好有一輛牛車在路上行駛,車上載著幾筐蘑菇和幾只鴨鵝。
車前頭坐著一對夫妻,婦人身裹著羊皮毯子靠在男人肩頭,男人則慢悠悠地手持鞭子,駕車驅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