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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開霽就扯著一名瘦猴兒一般的男子過來,一腳踢在他的后腿處,逼他在宋祁韞面前跪下。
男子連連哭著求饒,喊著林子那些人的死跟他沒關系。
“還說沒關系?”白開霽將一把銀錐子呈到宋祁韞跟前,“剛才他就是想用這個東西扎我的腳。”
之前宋祁韞想到的計劃就是讓白開霽裝成尸體,吊在樹上,守株待兔。
“叫什么。”
“董興,唐縣義莊的。”
董興交代在本月初時,曾有一名戴著幕離的高大男子來找他,給十兩金子,要他給自殺林里所有尸體足底扎三下。
他本有所猶豫,那男子又給他加了二十兩金子,要求他每天必須去林子里確認一遍是否有新尸體,保證及時給新尸足底扎三下,不過夜。若做到了,月末的金子翻倍。
董興早受夠了義莊的活兒,見錢眼開,便應下了,因知道這事兒邪門,也沒敢多問。
他算半個江湖人,早些年加入過小幫派,后來幫派散了,被仇人追殺,便隱姓埋名在唐縣生活。所以比起一般人來,他膽子更大些,也懂收錢辦事不多問的道理。
“那幕離男子身形如何?”
董興略作回憶后,想比量一下,轉眼看到沈惟慕,驚喜指著他。
“與他身形差不多!”
宋祁韞等人的目光立刻都聚在沈惟慕的身上。
沈惟慕半點不慌地問:“聲音也像嗎?”
董興搖搖頭,“聲音不像,公子的聲音可比他好聽多了。”
“但聲音可以為偽裝,江湖上有不少人會這門口技。”陸陽道。
“但這世上身形相像的人也很多,請陸兄不要隨便懷疑沈公子。”白開霽不認為是沈惟慕。
沈惟慕點頭道謝,將剩下的烤兔都贈與白開霽。
白開霽禮貌拒絕。
“他不要我要。”陸陽不客氣道。
白開霽馬上推開陸陽,搶過油紙包好的兔肉,“想得美,給我的。”
轉頭見宋祁韞看自己,白開霽確認道:“我這不算收受嫌疑人的賄賂吧?沈公子是我們老相識了。”
話畢,不等宋祁韞回答,白開霽已經一口咬在烤兔肉上,發出幸福“嗚”聲。
宋祁韞緩緩吸一口氣,也不好說什么,畢竟剛才他也吃了人家的東西。
果然吃人家的嘴短,以后切記,絕不能再吃他給的一口東西。
夜已經很深了,沈惟慕告辭后走了幾步,忽然回頭問:“諸位喜歡種蘑菇嗎?”
宋祁韞:“……”
尉遲楓:“???”
陸陽:“???”
白開霽咽下嘴里的肉,乖乖回答:“不喜歡,從沒種過。沈公子喜歡種?”
宋祁韞、尉遲楓、陸陽三三無語地看向白開霽,這是重點嗎?
“我也不喜歡種。”
話畢,沈惟慕送給他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就走了。
余下眾人全都滿臉疑惑,被搞得莫名奇妙。
“毒是不是進沈公子的腦子里了?”陸陽問尉遲楓。
尉遲楓認真思索片刻后,點頭,“真有可能。”
……
到了唐縣,沈惟慕就近選一家客棧睡覺。
次日清晨,柳無憂帶人前來與沈惟慕匯合。康安云不在,他昨夜臨時有急事,要返京一趟。
沈惟慕與大家坐在客棧大堂內,一起吃早飯。
早飯是鮮肉蘑菇餡的餛飩,餛飩湯為雞骨與蘑菇熬成,湯水白透,滋味十分鮮美,大家都比平時多吃了很多。
沈惟慕撂下筷子的時候,康安云剛好風塵仆仆出現在客棧。
他手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頭發和肩膀上都落了一層厚厚的塵土,可見趕路之急,不曾有一刻停歇。
客房內。
康安云氣呼呼地將布袋里的東西倒在地上。
寫廢的紙張,碎掉的茶碗,半舊的鞋襪、錦緞衣褲、汗巾子等等。
沈惟慕掃了一眼,略略蹙眉,很不喜這些臟亂之物攤在他面前。
“那晚的事屬下一直在徹查。昨晚屬下得到密報,就立刻趕回京,在清風秘密藏物之所搜到了這些公子用過的舊物,還有這包助興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