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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交友?不是索魂?”
宋祁韞質問之后就緊盯著沈惟慕,意圖從他的反應中找到破綻。
沈惟慕笑了,又咳了,帕子上嘔出一口血。
因這抹血色,那抹笑倒顯得像是怒極反笑,沒什么可疑了。
“老大,尉遲主簿有發現,快來!”
宋祁韞暫且放過沈惟慕,走到尉遲楓身邊。
尉遲楓正檢驗已經從樹上放下來的五具尸體。
這五具尸體腐敗程度不一,最嚴重的尸身脹大,部分表皮破敗流膿,輕一點的尸僵尚未完全結束。
所有尸身的頭頸處都留有明顯的八字痕,時間較近的兩具尸身上,可見嘴角和下頜有鼻涕和流涎的痕跡。
“這五具尸體皆為縊死,從頸部勒痕來看,沒有疑點。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赤著腳,腳底有三處血點。”
尉遲楓一一指給宋祁韞看。
比較幸運的是,那具高腐敗的尸體腳皮還算完整,也可以依稀分辨三處被刺破的地方。
血點位置并不統一,有的是左腳一個點,右腳兩個點,有的則反過來,血點在腳掌分布的位置也很隨機。
總之,就是雙腳腳底加起來必有三個血點。
再去看剩余十具尚未來得及放下的吊尸,腳底情況也一樣。
“這就怪了,看頸部痕跡都像是自縊,而且每具尸體的死亡時間都不一樣,不是集體被逼自縊。
再結合報案人的目擊,最新一位死者段谷是自己單獨騎馬前往這片林子,似乎也不存在被人脅迫的痕跡。”
白開霽疑惑搓搓下巴。
“可為什么這些死者腳底都有三處被刺破的地方?就算這林子邪門,招人來這里自殺,自殺的人不會都這么心有靈犀吧,都在腳底刺三次?”
“有一個特例。”宋祁韞看向段谷的尸體,“他沒有。”
陸陽跟著看向段谷,注意到段谷穿著鞋襪,“鞋還沒脫呢,老大怎么知道?”
陸陽不信邪,親自脫掉段谷鞋襪,段谷雙腳腳底干干凈凈,果然不見任何破損的痕跡。
“神了,老大怎么知道的?”
尉遲楓摸了摸唇上的八字胡,“這腳底的痕跡很可能是另有人后弄的,段谷剛死就被發現,這人還沒來得及動手。”
尉遲楓話畢,突然想到什么,和宋祁韞互看了一眼。
宋祁韞點頭,目光隨即在陸陽和白開霽之間徘徊,猶豫選誰。
“你倆自己定吧。”
“定什么?”白開霽不解。
陸陽拍拍白開霽的肩膀:“就定你了,到現在還沒悟,活該你這個最笨的來干活。”
白開霽撓了撓頭,“干什么活兒啊?誰說我笨了,我聰明著呢,聽我剛才的推斷,難道你們不覺得我很聰明嗎?”
這一反問的結果是,大家一致同意由白開霽來做。
作為報案人,沈惟慕要等他們勘查完現場后,錄好口供才能離開。可那么多具尸體,就算是衙門的人來了,一時半會兒也弄不完。
沈惟慕等得無聊,靠在樹邊看書。
宋祁韞與白開霽等人商量好接下來的計劃后,就悄聲走到沈惟慕的身邊,瞄了一眼他看的書:
《盛食記》
“你義兄死了,你卻只想著吃?”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活著的人,總要吃飯的。宋少卿不是嗎,難不成你朋友或親戚死了,你就不吃不喝不活了?”
宋祁韞被噎了一下,譏諷道:“起初幾頓免不得會因傷心難過胃口不好,遠比不了你這般。”
“哦,那你還需要修煉。早吃晚吃都是吃,有何不同。”沈惟慕隨后將當前看的這一頁折了一下,將書上合上。
宋祁韞:“……”
沈惟慕下山。
“你還不能走!”
沈惟慕驀然回首,看他。
熟悉感重現。
同樣的句子,他前不久剛說過。
“我沒要走,難道我不該換個地方?”
宋祁韞又被懟得啞口無言。
按照他們剛才想好的計劃,沈惟慕的確需要換個地方。
但他怎么知道的?偷聽的?剛才他離他們這么遠,不太可能聽得到,所以是他預判了他們的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