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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奇跡般的，柯景碩醒了過來。

似曾相識的一幕，渾身狼狽，卻沒有一道傷口。

柯景碩下意識的尋找白皎皎，卻到處都沒發(fā)現(xiàn)它的身影。

柯景碩想，這次怕是氣得不輕，所以才躲了起來。

只要等白皎皎消氣就好了。

為了讓這一天盡快到來，柯景碩到處狩獵妖獸，尸體無處可放就堆積在一處，妖獸的尸身哪怕不經(jīng)過處理也不容易腐敗。

他就這么等著，日升狩獵日落休息，等了很久白皎皎還是沒原諒他，給它準備的食物也沒動一口。

柯景碩開始發(fā)愁，這么久不吃東西，餓瘦了怎么辦？

后來有一天，他外出的時候碰到了一個老和尚。

柯景碩不喜歡他的眼神，轉身就想走。

“阿彌陀佛，世間一切皆有定數(shù)，施主莫強求。”

柯景碩頓了頓，離開的背影多了幾分狼狽。

強求什么？他有什么想求的？

柯景碩裝聾作啞的活著，早就忘了今夕是何年，常年生活在深山老林，也算圓了曾經(jīng)歸隱山田的夢想。

又一批食物腐壞了，柯景碩熟練地將壞了的丟掉，到處去找新的獵物，卻怎么也找不到。

柯景碩呆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對白皎皎解釋。

又不敢換地方，如果去了別處，白皎皎找不到他怎么辦？

思量之后，柯景碩用劍氣在石頭上刻了字，告訴白皎皎他要去更遠的地方尋找獵物，很快就會回來。

妖獸沒找到，九條尾巴的巨型狐貍有一只。

柯景碩下意識的對比了下雙方的戰(zhàn)力，確認自己打不過后，第一時間就要走。

大狐貍怎么可能放他離開，百年前的仇他還記著呢，這次他就是專門來尋仇的。

柯景碩被定在原地，大狐貍看了他一會，突然笑出聲。

“我還當你們感情有多好呢，到頭來你還不是把那蛟妖殺了。”

“妖丹的滋味不錯吧，人類，獲得長生的感覺，如何？”

大狐貍簡單幾句話，就把柯景碩的偽裝撕了個粉碎。

被定住依舊無法停下顫抖的雙手，劍身都在跟著顫動。

那些他刻意回避的事情，逼自己不去留意的細節(jié)，終于還是變成了現(xiàn)實。

原來白皎皎在百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

當初柯景碩受傷太重，白皎皎想救他只有一個辦法，便是把妖丹渡給他。

所以他才能醒過來，所以他才能長生不老，所以他才能容顏不變，所以他才...

所以他才聽不到白皎皎的心聲。

回憶在此刻全化作了思念，深入骨髓的感情讓柯景碩痛不欲生，他硬生生破開了禁制，抬手按住胸口。

此刻代替破碎的心臟在他胸腔里跳動的，便是白皎皎的妖丹。

莫強求，好一句莫強求。

大狐貍還想繼續(xù)嘲笑柯景碩，卻見這人突然淚流滿面。

“...沒意思，當真是沒意思。”

大狐貍離開了，他如今已然恢復自由，也有別的方法能護住族人，沒必要在這跟個傻子掰扯。

柯景碩并沒有因為他的離去而給出任何反應。

他試圖尋找當初那個老和尚，可能是本領還不到位，怎么找都不是同一個和尚，面對他的請求反應不盡相同，但結果是一樣的。

他們都救不了白皎皎。

仿佛徹底失去了希望的柯景碩，最終還是回到了他與白皎皎“初識”的崖下。

迷花的尸身早已不在，不知是被吞噬了還是埋葬在了地下，柯景碩站在他落崖的位置，依稀還能記得被弓箭射落前的事情。

他后知后覺的想到了報仇，只是單純想給自己找點事做，不然他無時無刻都在想怎么復活白皎皎。

可百年已過，新皇早已被逆賊砍下頭顱，連王朝都沒保住，曾經(jīng)的仇家一個算一個死得干凈，如今怕是連殘骸都找不到了。

彷徨間，他也有想過是不是不該信任老和尚留下來的消息。

柯景碩沒見到老和尚，是因為他早就圓寂了。

他給柯景碩留了句話。

【自有一線生機。】

柯景碩捏著繡有福字的錦囊，骨節(jié)發(fā)白，深呼吸一口后遞了出去。

“這便是大師留給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