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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于“戰神”的信仰之力全被白蛟搶了去,它拼命修煉,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脫離這具身體。
一開始是為了活命借了柯景碩的身體,如今魂魄養好了想要離開,卻沒那么容易。
只是白蛟怎么也沒有想到,原來它早就在和這名人類的相處間有了感情,在柯景碩命懸一線的時候,它明明可以就此脫離,卻還是選擇留下來,用好不容易練起來的修為救了柯景碩一命。
從百丈高的懸崖落下,柯景碩本該就此喪命,就算沒從懸崖上掉下來,憑他身上的傷勢,也活不過一晚。
可他還是醒了過來,盔甲破破爛爛,身上卻完好無損。
柯景碩還在擔心自己這幅樣子會嚇壞人,實際周圍根本就是荒郊野嶺,半個人影都見不到。
白蛟就看著他松了口氣,無法理解他在想什么。
身體跟思想是分開的,就像柯景碩從來不知道自己身體里有一條蛟,白蛟也不知道柯景碩腦袋里裝了什么東西。
明明已經當上大將軍了,行事作風還跟小時候一樣。
白蛟仗著柯景碩感受不到妖氣,用妖力將附近的野獸全部趕走,留下些個小的給柯景碩打牙祭。
想要離開這片深林并不容易,白蛟認路,可它不希望柯景碩回去。
回去就會死,那還回來做什么呢?
柯景碩已經沒有親人的,前年戰亂毀掉了他的家鄉,血親都死在了敵軍的刀刃下,他自己也因為功高震主被君主忌憚,才落得了這么個下場。
柯景碩就這么在深林里呆了大半個月,不是路癡勝似路癡,同一個地方來回了好幾次都沒發現,做過的標記也好像完全看不到一樣。
他能感覺到不對,就是無法打破這僵局,走過的路在記憶中很快模糊,眨眼就被蒙上了一層霧,讓他轉個身就分不清來時的方向。
這么亂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白蛟出面暴打了一頓罪魁禍首,柯景碩的大腦總算清明了。
他看著不遠處足有一人高的巨型迷花,本能的握住佩劍后退了一步。
周圍空無一人,柯景碩卻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哈,瞧瞧你這膽小的模樣。】
白蛟根本沒有發覺自己說話被聽見了,還在叨叨咕咕。
【到頭來還是得我出馬,靠你自己怕是要到天荒地老,爺爺我可沒工夫陪你玩過家家。】
用孩童般稚嫩的嗓音自稱爺爺我,緩過了最開始那陣后,柯景碩意外的沒多少驚訝,甚至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前輩出手相救,在下感激萬分,晚輩柯景碩,可否告知前輩姓名?”
【亂喊什么呢,你知道是誰救的你嗎?】
白蛟不高興了,它不樂意現身是它的事,柯景碩把它的功勞放到別人身上就是他的錯。
【本大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皎皎是也!】
“白前輩。”柯景碩對著虛空一作輯,“今日救命之恩,他日景碩必涌泉相報。”
【說得好像...等等你剛剛說了什么?】
柯景碩一聲白前輩,換來了白皎皎良久的沉默。
顯然事情的發展出現了點小意外,不知怎么,柯景碩突然能聽到白皎皎的聲音了,還是怎么都變不回去的那種。
白皎皎幾欲抓狂,它現在不管是說出來還是在心里想,都會被柯景碩聽到。
似乎是“死而復生”的副作用,本來柯景碩醒來就該聽到了,但因為迷花的存在,掩蓋了這一異常。
迷花會讓獵物產生足以迷惑五感的幻覺,白皎皎若是沒有殺死它,柯景碩就會自己踏入迷花的食袋,直到死亡都不一定能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白皎皎不死心,最終因為反復失敗氣得跳腳。
【這不公平!憑什么你能聽到我在想什么,我卻聽不到你的!】
白皎皎的心聲透露了太多,它根本學不會控制自己的想法,導致就一會功夫的時間柯景碩就收獲了大量的情報。
這超額的信息量讓柯景碩繼白皎皎之后也陷入了沉默,不過他沉默是真沉默,不像白皎皎,嘴上停了心里瘋狂刷屏,不管它想了什么,都會同步出現在柯景碩腦袋里。
這就導致了柯景碩根本沒空消化這些事情,甚至沒了自己的思想,好像身體被另一個人占據,除了身體還能受他控制,思緒都是屬于別人的。
柯景碩按住隱隱作痛的腦袋,忍無可忍的叫停。
一人一蛟磨合了許久,白皎皎過于活躍的內心總會讓柯景碩受到干擾,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柯景碩才學會了無視內心不屬于自己的想法。
白皎皎比他適應的要快,反正受影響的不是它。
一開始還很不樂意的白皎皎,很快就發現了好處。
以前柯景碩做什么它都只能在一旁干看著,不高興也只能自己生悶氣,現在它完全可以發泄出來。
如此一來受苦的就變成了柯景碩,白皎皎的性格就跟它的聲音一樣像小孩子,還是熊孩子,凡事都必須如它的意,否則就得鬧。
柯景碩木著臉接過了小販遞來的糖葫蘆,假裝最上面的山楂是白皎皎的腦袋,一口咬了上去。
白皎皎想吃糖葫蘆,柯景碩身上沒錢就說要去趟當鋪,白皎皎不肯,柯景碩只能用隨身攜帶的玉佩換來了這根糖葫蘆。
白皎皎滿意了,柯景碩雖然看著不大高興,內心并沒有多氣憤。
唯一的問題是,那枚玉佩是他身上唯一之前的東西,換了糖葫蘆之后,他們今晚就住不了客棧了。
白皎皎表示這是他的問題,它是蛟在哪都能睡,才不像他們人類一樣矯情非得睡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