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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項這個時候還算冷靜,轉(zhuǎn)頭看了李懷旌半晌,“旌哥,最近這半年的,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李懷旌還沒說話,沈豐城就說了:“旌哥現(xiàn)在是慈善大使,得罪人,那也是以前的事兒。”
崔項看了看沈豐城,欲言又止。
李懷旌這才抬起來頭,看他們二人,略微沉吟,嘴角輕揚,“怎么沒得罪人,蘇月娥算嗎?”
李懷旌反應(yīng)還算靈敏,第一個就猜到了蘇月娥頭上。
沈豐城第一個站出來否定,搖搖頭,“蘇月娥不可能有這個心眼,就她那個膽子,旌哥你還不清楚?她一個人成不了氣候?!?
李懷旌抱著手臂仰頭深深嘆了口氣,目光幽幽的,透過窗子落到外面,看著車水馬龍,忍不住淺笑兩聲。
“論起來得罪人,前幾年生意場上殺伐果決,能躋身而出,為了利益那肯定沒少得罪人,不過我為什么先猜到蘇月娥頭上呢……一周前,蘇月娥冷不丁給我來了一通電話,說這說那的,當(dāng)時我也沒太放心上,估計啊,她是知道點什么……”
李懷旌說到這里,目光抽回來。
“你們兩個,誰還跟蘇月娥有聯(lián)系?”
他二人紛紛搖頭,沈豐城坦言說:“先前她從茶飲養(yǎng)生館走了以后,倒是求過我,我覺得孤兒寡母也不容易,就幫她安排了個工作,不過這娘們做事也不是個利索人,還矯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從那以后,我就沒再搭理過她?!?
李懷旌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崔項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旌哥,要不然我打電話吩咐下去,查一查蘇月娥的去向?不過我覺得蘇月娥沒這個心眼子,肯定背后還有人使壞,而且十有八九啊,是對方找的蘇月娥……”
李懷旌自然也是這么想,略微沉吟,“嗯,那就先找到蘇月娥吧?!?
沈豐城看了看李懷旌,“查出來背后誰找岔,旌哥到時候你就別插手了,明的不行咱們也來陰的,回頭我找兩個人,堵住他——”
下面的話,還沒說完,李懷旌就睨了過來。
“怎么流氓習(xí)性還沒改徹底?”
李懷旌語氣有些不耐煩,臉色亦是陰沉無比,他下頜抬了抬,“查到是誰,我親自過去會會,看看到底什么想法,但凡能花點錢私了,事情就沒必要鬧大,傷和氣……”
“吃點虧占點便宜,也沒什么,”他轉(zhuǎn)身繞著辦公桌,走到椅子上,這才坐下,一夜沒睡,這會兒滿臉倦怠,抬手捏了捏太陽穴,“行了,你們都出去吧,我要好好尋思尋思這事兒,明兒一早,還得去專利局接受盤問……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崔項和沈豐城互相對望一眼,紛紛站起來。
“旌哥你也別太傷神,昨晚折騰了一夜,累了就回家早點休息。”
李懷旌頭也不抬,“嗯。”
沈豐城和崔項兩個人,從茶飲養(yǎng)生館一前一后出來,走到門口遇到小錢,打了個招呼,就一道兒往停車場走。
昨晚事情太突然,兩人開一輛車過來,這會兒沈豐城得送崔項先回去。
上了車,崔項系上安全帶,沈豐城看看他,就忍不住嘆息,“唉,倘若不是半路殺出來溫黎這個程咬金,蘇月娥不會走,茶飲養(yǎng)生館,也不會出事。”
崔項看過來,“這關(guān)溫黎什么事,要我說,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同情蘇月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現(xiàn)在知道這娘們有多陰險了吧?”
說起來這個,沈豐城又搖搖頭,“看她以前溫溫柔柔的,動不動就哭,還真沒想到,下手挺狠?!?
“無利不起早,肯定是拿了什么好處了。”
崔項猜得還挺準(zhǔn)。
可不就拿了好處了。
蘇月娥這輩子,也沒見過幾百萬啊。
當(dāng)初在茶飲養(yǎng)生館,蘇月娥雖然是店長,也只是個打工拿工資的,這輩子累死累活,也不可能發(fā)家致富。
馬無夜草不肥,地?zé)o糞土不長,人無橫財不富。
如今蘇月娥不能算富婆,但大小也算個小富了。
最起碼這輩子就算什么都不干,按照她的消費能力,也衣食無憂了……
且說溫黎這邊,接下來兩三天,李懷旌都沒消息,溫黎就算是住在翠亭湖,李懷旌也一直沒回來住。
她倒是也很聽話,李懷旌讓不要打擾他,溫黎就再也沒有打電話。
截止到李楠從國外回來,溫黎開車去機場接人,兩個人都沒有任何聯(lián)絡(luò)。
李楠下了飛機,從出機口出來,就看到溫黎站在人群里,穿了一身淺色裙子,本來明艷動人的姑娘,不知怎地,看上去,臉色卻有些憔悴。
李楠提著行李箱過來,兩人剛打照面,李楠就笑吟吟問了句:“怎么,擔(dān)心李懷旌,把自己都餓瘦了?”
溫黎怔了怔,停下腳步看她,“你也知道他遇到事了?”
李楠撇嘴笑了笑,“李懷旌在圈子里什么身份地位啊,那可是名人,他出事,那不得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多少人眼睜睜觀望著,他倒大霉呢……”
溫黎畢竟不在生意圈里接觸,聞言將信將疑,“他這么厲害嗎?”
李楠挑眉,“現(xiàn)在京圈也都知道了,大家都在吃瓜呢。我回洛京之前,跟北京那邊的朋友聯(lián)系,人家還打聽我,知不知道內(nèi)幕呢。”
溫黎垂頭喪腦嘆了口氣,抿了抿嘴皮子。
李楠湊過來,碰了碰她的肩膀,溫黎耷拉著腦袋繼續(xù)往前走,不說話。
李楠這個時候才知道玩笑開大了,一手提著行李箱,緊走兩步,一把攬住溫黎。
“哎呦小姑奶奶,放心吧,人家李懷旌好歹也是從底層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能走到這個地步,什么事對他來說解決不了啊,誰要是想著,用這點小風(fēng)小浪扳倒他,那才是沒見過世面,異想天開?!?
溫黎這才抬頭,看了看李楠,“我現(xiàn)在就是想見見他,不過他特地囑咐我,他要靜靜心,讓我不要打擾他……其實這兩天,我也隱約猜出來是誰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