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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什么,崔項抱著手臂,目光幽幽看著遠處人頭攢動的人群,“還真是一物降一物,鹵水點豆腐。”
小錢說:“這老人都說了,越是溫柔的女人,辦起來事兒,心腸越狠。難不成,這就叫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
崔項撇嘴笑了笑,倒是沒說什么。
想當初,李懷旌剛遇到溫黎的時候,主動在微信上,找溫黎聊天。
夸溫黎是個溫柔的姑娘。
當時溫黎就說了:“我不溫柔,我只是看起來溫柔。”
李懷旌還恭維她,“這叫,外柔內剛。巧了,我外剛內柔,咱倆在一塊共事,正好以柔克剛,你拿捏我啊。”
當初李懷旌這么說的時候,心里可不是這么想的,心里想的是,小丫頭一個,什么脾氣什么性格,我一眼就能看透,還治不了你?
如今他被溫黎折磨的服服帖帖,才明白老祖宗的智慧之處,老祖宗說話,你得聽啊…t…
這廂小錢跟崔項還在討論呢,茶飲養生館的門,就倏然被推開了。
兩人轉頭看過去。
一抹細瘦身影跑出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擦眼淚。
隨后憤然上了車,驅車離去。
出來的這位,自然就是蘇月娥了,
之所以哭著出來,可想而知,是被李懷旌欺負了。
崔項搖了搖頭,站起來,拍了拍小錢的肩頭,“走了,回去了。”
小錢反應過來,跟上崔項,往茶飲養生館走。
這一進門,就瞧見一樓大廳,方才崔項帶著蘇月娥喝茶的包間門口,地板上四分五裂的杯茗瓷器,紫砂材質的,碎了兩三枚……
崔項忍不住捧著心臟,那叫一個心疼。
指了指地上,示意員工趕緊打掃了。
再往前走兩步,就聽到細碎抽泣聲,只見溫黎捏著紙巾,慢條斯理擦眼淚。
李懷旌就坐在她身邊,看著她一言不發。
這姑娘坐在那垂淚,低低說了兩句:“你怎么沒說,那天她先動手打你了呢……打哪了?”
“……沒事兒,這有什么好說的。”
“打人雖然是不對的,不過確實是她先罵人又打人,這事兒,自然也不能賴你。”
李懷旌低頭“嗯”了聲,“當然,男人確實也不應該動手還擊,不過你也知道,我脾氣不好。”
溫黎含著淚看向他,“你脾氣不好嗎?我覺得你脾氣很好啊……”
在她跟前,從來都沒疾言厲色過。
這句話,可真是把李懷旌問住了。
李懷旌沉吟了會兒,嘆口氣,“我也就對你,發不起來火兒……”
溫黎眼眸如水,凝著他看了兩秒,提醒他,“你前兩天,還剛摔了杯子……”
“……”
“那是被你氣的,不摔杯子怎么辦?打你嗎?”
“我總要發一發吧,要不然好人也給憋壞了……”
溫黎擰了會兒眉,“我有這么氣人?我覺得,我這人很好相處。”
李懷旌嘆了口氣,挑挑眉不評價。
兩人還在說話,就聽到兩聲咳嗽,李懷旌這才撤了身子,沒事人一樣坐回去。
崔項這個時候踱步過來,前看看,后看看,點頭哈腰道:“旌哥,你們把事說清楚了?以后蘇月娥,不會再來了吧?”
李懷旌手臂撐著桌子,瞧過來一眼,板著臉問:“你問這個干嘛,沒事就去忙,一天天的,是不是太清閑了?”
崔項咧了咧嘴,丫的,變臉真快。
憑什么給溫黎說話就能好好說話,跟我說話,就非得這個樣兒?
我這不還是,關心你?
方才不是我趕緊跑過來報信,溫黎早就開車跑沒影了。
崔項很吃味,忍不住哼了哼,也有些不耐煩,“那什么,今天要是沒什么安排,您得去一趟派出所。”
李懷旌一聽就急了,“好端端的,讓我去派出所干什么?什么叫我沒什么安排,你見我清閑過?”
說到這兒,看了溫黎一眼,語氣就又變了,“餓不餓,我有些餓了,左右去老孫那開會時間也過了,方才我幫你請了假,要不然,讓后廚做點吃的?你想吃什么?”
溫黎仰頭望他,“這里還能吃飯?”
李懷旌就笑了,“當然能,你以為就只能喝茶啊?功能齊全著呢,累不累,要不然安排你去三樓,找師傅給你按一按?”
“還可以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