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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息,不是時候,你記住,該幫你的會幫你,不該幫你的你去了也沒用,現(xiàn)在不幫你,只是時機不到而已。”李青衣給趙出息如此解釋道,不過她也不想讓趙出息徹底會心,搖頭道:“我只是這么建議,你自己考慮吧。”
胡雨嘉自然不清楚一些事情,包括趙出息和這些人的關系,所以給趙出息建議去趟北京,但李青衣知道的更多,大局觀更強,所以不建議去,兩人現(xiàn)在有了分歧,趙出息也有些為難了。
趙出息長嘆口氣道:“你們讓我好好想想。”
趙出息沒心情再待在這里,他還得去見簡姨,所以留下了李青衣和孫倩,自己直接離開前往郊區(qū)了。
在趙出息去見簡姨前,黃土、芙蓉以及宋青瓷都見過了,黃土還去了兩次,剛回成都去了次,昨天去了次,他想知道簡姨的意思,畢竟這個圈子再次出現(xiàn)危機,芙蓉則是向簡姨匯報這段時間發(fā)生的這些事情,當得知趙出息出事,同時有位高官兒子在趙出息出事時死在昆明,簡姨也沉默了良久。
簡姨當時就直言不諱地問道:“是不是黃土干的?”
“不是黃土,是巴頓集團,但黃土估計跟他們合作了。”芙蓉沒有隱瞞,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簡姨,不管是對黃土還是對趙出息,芙蓉最忠心的永遠是簡姨。
當時簡姨就知道,一場風波已經來了,這也超出了她的預料,她的本意只是任由黃土折騰,反正黃土對趙出息已經有了異心,不管自己支持不支持,他都會去做,這也是給趙出息次考驗,如果不能除掉黃土,那是他能力不夠,遲早都得出事,如果除掉黃土,他就能徹底掌控圈子,現(xiàn)在看來這事鬧的更大了,趙出息不僅要面對黃土,還得面對更大的風波。
黃土昨天帶來的消息,讓簡姨知道了最新的情況,她判斷省里很快就將嚴查趙出息,誰都不可能攔住,誰也不愿意去負責,所以趙出息遲早得面對,他最好的結局是什么?那就是和自己一樣,出來為這件事負責,這樣也能給各方面有交代,但是趙出息不同的是,那個吳浩然死了,他要面對的壓力遠不是自己當年能比的。
黃土的意思也是如此,讓趙出息站出來負責,然后和這個圈子劃清界限,畢竟這個圈子上次已經洗過牌,并沒有太多涉黑的東西,誰都不可能把簡姨以前的事拿出來給趙出息定罪,簡姨的入獄對以前的事已經劃上句號,但得有人為這幾年買單,何況是趙出息被人針對。黃土詢問簡姨的態(tài)度,想讓簡姨支持自己接班圈子,然后等她出來再交給她,他認為只要簡姨開口,趙出息肯定會答應,畢竟趙出息能有今天的地位,那都是簡姨給的,不然他可能還是九眼橋時光酒吧的一位酒保而已。
簡姨淡淡一笑,并沒有答應黃土,只是說現(xiàn)在圈子的老大是趙出息,我會給他提,但最重要的是你們能說服他,讓他愿意站出來,他要是不愿意,你們都得跟著出事。
黃土思考良久道,他會見機行事的……
這個房間,趙出息見過無數次簡姨,但從來沒有這次讓他有如此感觸,他似乎從這里看到了自己的結局,也許自己有天也會和簡姨一樣,在這里過著平淡如水的日子,只是沒有自由而已。
簡姨很快就出來了,她依舊和往常差不多,沒什么大的改變,趙出息不緊不慢的起身道:“姨,沒打擾你休息吧。”
“沒有,在看書,坐吧。”簡姨客氣的招呼著趙出息,然后坐在了趙出息的對面,從趙出息的眼神以及臉色來看,簡姨就知道這件事已經讓趙出息心力交瘁了。
趙出息坐下以后,很直接地說道:“姨,最近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辛苦你了,看你臉色就知道,最近不好熬啊!”簡姨安慰道,也算是讓趙出息心里溫暖不少,不管如何,這個女人都是自己的伯樂,沒有她也就沒有自己的現(xiàn)在。
趙出息搖頭輕聲道:“不辛苦,只是有些麻煩,所以來找姨你幫忙。”
“我一個獄中人,怎么幫你?”簡姨呵呵一笑回道,似乎已經給了趙出息答案。
這句話讓趙出息心情跌入谷底,但趙出息還是鼓足了勇氣道:“姨,我知道您在四九城有不少舊交,我也見過幾位,沒有他們的幫忙,姨當初也不會這么輕易過關,所以我想請姨開口。”
“出息,你還是太幼稚了,他們愿意幫我,未必愿意幫你,當初趟這趟渾水,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危機,現(xiàn)在怎么可能趟第二次,何況你比我的處境更危險,就算我開口,我相信他們也不會幫忙,對你他們只會做錦上添花的事,不會做雪中送炭的事。”簡姨搖搖頭道,這也不是說不幫,只是說幫不了,幫了也白幫。
趙出息苦笑道:“姨,那你說我該怎么辦?就這樣么?”
簡姨這次倒是很直接道:“出息,你得做出選擇。”
“怎么選擇?”趙出息抬起頭看向簡姨,不解的問道。
簡姨一字一句地說道:“和我當年一樣。”
聽到這句話,趙出息臉色瞬變……
第1064章 正戲開始……
趙出息不知道簡姨出于何種目的才說這種話,難道自己也要成為這個圈子的替罪羊,簡姨當年這么做,那是因為這圈子本就是她的,她保全了所有人也就保全了圈子,但這圈子不是趙出息的,趙出息沒必要為了那幫人讓自己去背鍋。
可是,不管簡姨背后那幫人越不愿意幫忙,簡姨現(xiàn)在卻已經婉拒了趙出息的請求,這讓趙出息很受傷,好像被人背叛了似的,更好像自己只是簡姨的一顆棋子,趙出息愿意么,他自然不愿意。
趙出息死死的盯著簡姨,簡姨也不避諱,心平氣和的和他對視,趙出息的臉色從冰冷到面無表情再到冷笑,他呵呵道:“那簡姨覺得,我退出這個圈子踉蹌入獄,這個圈子可以交給誰?”
“黃土。”簡姨很冷靜地說道,她知道趙出息此刻很憤怒,在克制的自己的情緒,要是普通人,剛才自己說出那個選擇的時候都已經爆發(fā)了,可趙出息愣是沒有,但他遲早會爆發(fā)的。
聽到簡姨的選擇是黃土,趙出息的笑容愈發(fā)的燦爛,他不禁開始在想,是否自己從一開始就是簡姨的棋子,她讓自己在危難時刻接班,緊接著替她處理掉那些元老統(tǒng)一整個圈子,將不該沾的產業(yè)強勢放棄,然后整頓西蜀集團,將西蜀集團和西南實業(yè)完美分割,自己大力發(fā)展西蜀集團,讓西蜀集團成為川內最耀眼的名營企業(yè),緊接著自己合縱連橫將唐家兄弟以及譚鴻儒、屈家這些她的宿敵連根拔起,徹底成為川渝獨一無二的存在,所有的一切都完美了,而自己現(xiàn)在卻要成為替罪羊被踢出這個圈子,畢竟像黃土芙蓉這些人都認為,這個圈子的主人是她簡影,可是自己本就打算退出圈子,但不是這樣退出,成為他們的替罪羊。
同時趙出息也在想一件事,那就是如果自己懷疑黃土參與了清河山莊的事,那么背后是否有簡姨的支持,如果真那樣,再加上現(xiàn)在簡姨的意思以及自己的處境,這一切就太他媽完美了,趙出息不敢想,也不該想。
此刻,當把所有事情串聯(lián)在一起,趙出息對簡姨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天翻復地的變化,所以他毫不猶豫地說道:“如果我拒絕呢?”
“拒絕?你可以拒絕,但是你能確定你渡過這次風波么?我都說了,你比我的處境更加的艱難,我入獄才換來這條命,那你呢,如果不和我一樣,難道你選擇那條死路,到時候這個圈子還會交給黃土,直到我出來。”簡姨這次更是赤裸裸地說道。
趙出息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興趣再待在這里了,他現(xiàn)在覺得簡姨十分的陌生,根本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簡姨,所以他直接起身,盯著簡姨擲地有聲地說道:“簡影,你放心,我趙出息絕不會成為第二個你,還有,我想告訴你,以前我愿意把這個圈子還給你,安安心心的過我的日子,但是我現(xiàn)在改變主意了,這個圈子現(xiàn)在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你休想再得到,你得不到,黃土也別想得到。”
“那我就等著看你的結局。”簡姨不輕不重地說道,心里卻對趙出息贊賞有加,她希望看到的就是這樣的趙出息,這才是真正的梟雄。
趙出息從監(jiān)獄出來,不禁沒有半點頹廢的心情,相反整個人充滿了斗志,這次他就要斗一斗,他不信自己要倒在這里,當初他父母雙亡,他能在鳳凰村吃百家飯活到二十多歲,他能離開鳳凰村在西安站穩(wěn)腳跟,又從西安活著逃出成都,又在成都出頭人地成為人生贏家,現(xiàn)在自己比當初要強不止百倍,他為什么就要認命呢,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想讓他妥協(xié),絕無可能。
趙出息出來以后,選擇見一個人,那就是司徒南,在圈子現(xiàn)在危機四伏的情況下,他必須借助司徒南的外力。
在趙出息去見司徒南的時候,陳濤悄然來到了成都,卻不是來見趙出息的,而是來見芙蓉和黃土的,趙出息的事情已經鬧的這么大,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為這個圈子擔心,也為自己的前途擔心。
金堂中國會館,黃土在這里買了棟別墅,這中國風的院子倒是很適合頤養(yǎng)天年,黃土回到成都這段時間基本都在這里住著,反正趙出息沒給他安排職務,那他也輕松,他倒要看看趙出息能撐到什么時候,等到趙出息出事后,他再出面收拾這個爛攤子,何況他還有簡姨的支持,這次他怎么都贏定了。
這會已經是傍晚時分,陳濤到的時候,黃土和芙蓉已經折騰出一桌美食,都是他們親自下廚的,反正閑著沒事干就當打發(fā)時間,雖然沒有趙出息的本事,倒是色香味也都俱全。不過雖然跑到這里避世,但黃土這別墅最近可謂是人來人往,不管是圈子成員,還是跟圈子相關的人物都來找他打聽情況,黃土倒是來者不拒,誰來都歡迎,畢竟這幫人都是自己的支持者,只是聊天過程中,他從來不提和趙出息有關的事情,那幫人如果要問,他也不會回答,只會轉移話題,但是今天陳濤來了卻不一樣。
有酒有肉有美食,陳濤樂呵地笑道:“看來我今天來對了,能蹭一頓飯啊,我可是從來沒見你們下過廚,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不行只能上隔壁鏡湖宮了。”
“放心吃吧,死不了。”黃土等著他沒好氣地說道,現(xiàn)在陳濤可是他的盟友,他自然要客氣對待。
黃土喜歡喝啤酒,所以拿了箱德國瓦倫丁黃啤,這啤酒不貴但好喝,黃土喝酒的次數很少,但偶爾會獨飲一瓶瓦倫丁,芙蓉今天也破例開了瓶啤酒,三人舉杯先干了杯,然后才開始正題。
“趙出息的事越來越大了,到時候會不會影響我們?”陳濤主動說出自己的擔憂,現(xiàn)在他們就像是風中飄舞的浮萍,根本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所以自然擔心了。
黃土看眼旁邊的芙蓉,隨后道:“這事我和芙蓉姐以及簡姨都討論過,趙出息肯定不會讓圈子陷得太深,陷得太深他就死的越慘,陷的越輕他就活的概率越大。”
“那你說,我們要不要背后捅一刀?”陳濤冷笑道,關鍵時期他可不會心慈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