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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沒事,男人身上的傷疤都是獎章,女人最喜歡像你這樣的純爺們,回頭讓你大嫂給你介紹幾個白富美,真要娶進門,你這后半輩子就不用愁了。”周斌笑著打趣道。
趙出息信以為真樂呵道:“真的?”
周斌哈哈大笑道:“我還能騙你不成,給你介紹個女朋友這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吧,這事交給我,回頭就給你大嫂說?!?
“中。”趙出息嬉皮笑臉道,要真能娶到白富美,那他估計做夢都能笑醒,到時候咱也是有錢的人,回頭想給祁連山弄幾個學校弄幾個學校,別給大爺說大爺吃軟飯,大爺吃軟飯那也是實力,有本事你也去吃啊。
泡完澡,周斌帶著幾個人去包廂按摩,進來的美女都是周斌打過招呼的,對于這樣的享受,趙出息樂于接受,回想起自己剛來西安時天天苦逼的在工地搬磚的生活,趙出息只能說,這他媽真是天壤之別啊,苦嘆早知道自己當時便跟著斌哥混,這自然是開玩笑的話。
回到院落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周斌被六叔叫走,趙出息和二胖守著偌大的院落,沒了外人,趙出息自然不用再裝,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東瞅瞅西摸摸,二胖就坐在沙發(fā)上瞅著趙出息樂呵。趙出息將整個院落上上下下熟悉遍后,便坐在沙發(fā)上和二胖扯淡,趙出息好奇道:“二胖,你說六叔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不知道。”二胖搖頭傻笑給個更傻的答案。
趙出息罵道:“說了跟沒說似的。不過他們顯然都很怕六叔,這種怕不是表面的陰奉陽違,而是由內而外的恐懼?!?
“終歸會老。”二胖輕描淡寫地說道,可頗有畫龍點睛的味道。
趙出息和二胖沒聊多久便先后洗澡睡覺,他們住的次臥是兩張床,在和平里小區(qū)住的時候,大多時候都是二胖睡地鋪趙出息睡床上,這一人一張床的待遇可沒享受過,五星級酒店標準的大床柔軟舒服,趙出息和二胖沒過會便睡著,直到不知道幾點的時候外面有動靜,兩人不約而同的睜開眼睛,聽見說話聲是斌哥和蔣譚回來,這才放心繼續(xù)入睡。
一覺睡醒已經是早上七點,兩人生物鐘便是這個點,起床和守在院子里的兩個兄弟打過招呼便出門溜達去,背靠大秦嶺終南山的樓觀臺,那空氣遠不是西安城能比的,趙出息大口大口的吸著這些奢侈品,像是回到祁連山一樣。昨天晚上到的時候已經徹底天黑,看不到大秦嶺和終南山的本來面目,現(xiàn)在不遠處的終南山和大秦嶺便在眼前,巍峨雄偉,高聳入云,仙霧繚繞,果然是道教圣地,不輸給祁連山,趙出息感慨不虛此行。
瞅著遠處的山,呼吸著新鮮空氣,兩人繞著酒店慢跑半小時,又在后面的草坪上切磋了會,趙出息被二胖接連撂翻出去,可是越戰(zhàn)越勇,不過結果還是那么的慘烈,他這輩子估計是干不過二胖。
七點四十兩人回院落,打算吃完早點便出酒店到外面溜達溜達,反正早上沒什么事,午餐開始才是正戲,沒想到順著院落的青石板路往回走的時候正好碰見周斌吳上善等一幫人,浩浩蕩蕩有六七個,其中便包括昨晚那個陰陽怪氣偽娘李少,走在最中間的是位頭發(fā)花白眉毛花白胡須花白的老人,老人穿著白色練功服和黑色的布鞋,面色紅潤眼睛炯炯有神,步伐矯健不輸任何人,老人的后面則跟著位穿黃色僧服的和尚,和尚在趙出息和二胖出現(xiàn)的時候,便死死的盯著他們,那眼神不是那么的凌厲,卻讓趙出息渾身不自在。
不用猜,趙出息都知道這個被一幫人簇擁的老人是誰,那便是,六叔。
趙出息瞅見眾人往他們這個方向而來,不知所措,回頭瞥了眼二胖,二胖正對著那幫人嬉皮笑臉的傻笑,趙出息心一橫,麻痹裝傻我也會,然后一幫人便看到兩個笑的齜牙咧嘴的二傻子。
周斌和吳上善面面相覷,不知道趙出息和二胖這他媽是在干什么?
第103章 比比
正如趙出息猜到的,鶴發(fā)童顏的老人正是六叔,西安圈子里的人眾所周知六叔會養(yǎng)生之術,正因為如此,六叔和一些退下來的老領導的關系很近,經常陪著一幫曾經在陜西執(zhí)牛耳者的上位者下棋聊天學養(yǎng)生吐納之術,誰讓人越老揪心的事越多越怕死,據(jù)說就連北京一些老領導都靠著關系慕名而來,這便是六叔多年不倒越老越穩(wěn)最重要的原因,畢竟這些老領導的背景是讓外人忌憚的,雖說皆已經退下來,可誰還沒點余威,很多如今上位的領導都是他們曾經提拔上來的,何況他們的后代多從政從軍。
六叔的養(yǎng)生吐納之術自然是被傳的玄之又玄的故事,這讓眾人更加堅信他當年拜終南山的隱士為師,學的不少真本領,加上他和樓觀臺老道長的至交關系,會這些也不算什么奇事。
站在六叔后面的那位老和尚,便是六叔的貼身保鏢和至交,這又是一段傳奇的故事,據(jù)說當年六叔在西安剛剛混出頭的時候遇到一次大的挫折,六叔無奈只好進山躲避,一來是真避對手,二來是回山看看師父,奈何獨自一人在山中尋找近半個月,卻怎么都沒找到師父,六叔有些失望,打算下山回城,卻不料在山中迷失方向,不知怎么便闖入一位遁入空門的隱士的地盤,畢竟六叔也跟著師父悟出些真理,兩人便坐在茅廬里辯理,六叔后來回憶,大概兩天一夜沒休止的辯論,最終他贏了,然后這個隱士便跟著他下山,下山之后正好遇到仇家追殺,六叔沒曾想到隱士居然是個內家高手,出手救他一命,兩人算是結下善緣,這緣分直到今天,和尚手中沾的鮮血不比六叔少,哪還有出家人的六根清凈,頗有佛不渡我我便成魔的味道,隱士法號虛空,便是站在六叔后面那位。
六叔身體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好像腳底微微發(fā)力,便能飛升而起。瞅見站在不遠處對著他們傻笑的趙出息和二胖,六叔慈祥的笑著摸著自己留了不知多年的胡須,眼神溫和看著趙出息和二胖。
周斌和吳上善有些不知所措,搞不清楚趙出息和二胖大清早的這是想干什么,最終還是吳上善小聲給六叔說道:“六叔,這兩個年輕人便是斌子說的那兩個殺黑熊救清軒的人?!?
六叔沒說話,笑而不語。
李少昨晚便是被趙出息駁了面子,這個時候自然要黑趙出息,冷哼道:“一看便不是什么好東西,說不定是馬爺那邊派來的臥底。”
“馬爺這只老狐貍,這些年沒少出什么陰招,我們得防著點?!闭驹诶钌倥赃呉晃挥形迨鲱^的男人瞇著眼睛附和道,顯然他是和李少站在一起的。
怎么去看趙出息和二胖,六叔有自己的眼睛和腦子,不會別人說什么便是什么。對著趙出息和二胖微微點頭,就像位再平常不過的老人,隨即和他們擦肩而過,離開酒店,周斌整個后背已經濕透,這貨差點打亂他的計劃。
六叔離開后,趙出息心有余悸地說道:“這就是六叔?”
“這個老人不簡單。”二胖罕見皺眉說道。
趙出息笑罵道:“二胖,你什么時候能不說廢話,我也知道六叔不簡單,那個目光如炬的和尚呢,和他對視,我總感覺有人在后面盯著我們,后背發(fā)涼?!?
“是個內家高手?!倍诌@次沒說廢話,這是他的判斷,外行看門道,內行看的可是真本事,二胖從老和尚走路的姿勢,身體保持的樣子,呼吸的節(jié)奏,手臉眼神等等小細節(jié)觀察出來的。
趙出息和二胖緩緩向著自己小院落而去,喃喃自語道:“你說這些高手怎么甘愿給別人當打手,這和尚也是的,不在寺院里清修頓悟空門,怎么跑隨時來給別人當狗腿子?!?
“何處不修行?”二胖樂呵地說道。
沒多大文化的趙出息一頭霧水,他對和尚其實挺有好感,誰讓自己前半輩子是被對面那座廟里的老和尚養(yǎng)大的,那破廟連名字都沒有,只有三間夏天漏雨冬天鉆風的土木瓦房,權且叫他是廟,誰讓里面有不少佛像。在他眼里,和尚都是那種像老和尚一樣跑入山林,遁入空門,不惹塵世的主,今天這和尚卻恰恰相反。
“什么意思?”趙出息似懂非懂的問道。
二胖解釋道:“修行到一定程度就會有瓶頸,這種瓶頸不是你安安靜靜待在寺院里吃齋念佛便能堪破的,所以有些人便會另尋他路,有的進山歸隱山林和自然接觸,有的還俗俗世,從自身尋找原因,而有些就像剛剛那位和尚,可能修一條野狐禪,佛在對岸,船有千艘,有人可能化身成船,各有辦法?!?
“有些懂了,你的意思是,和尚其實這也是修行,只是走的野路子。”趙出息皺眉說道。
二胖點頭回道:“最終成佛還是成魔,就要看自己的悟性和定力。”
“二胖,你剛說的這兩下子完全有成為神棍的潛質,以后我們要是混不下去,就去城墻底下擺攤算命,我給你當托,說不定以后我們也是大師。”趙出息哈哈大笑著開玩笑道。
二胖樂呵著跟著笑起來。
趙出息突然板著臉搖頭道:“不行不行,剛說你還行,你這一笑就露陷了,麻痹,我得想辦法讓你不笑。”
回到院落里,守著院落的兄弟已經換班,趙出息讓酒店送來早點,跟著這兩個兄弟一起吃,任何行業(yè)光鮮亮麗的只有那么一批人,混黑也一樣,像眼前這兩個有點身手的兄弟,其實掙的也不多,不過相比于上班族,他們顯然拿的要高不少,只是這樣不是長久之計,如果能在這個圈子混出頭,像趙出息這樣,一年幾十萬的拿,以后或許上百萬。如果混不出頭,等年齡大了,就得另謀他路。
吃完早餐,趙出息便和二胖出門溜達,兩人顯然對終南山感興趣,喊了輛出租車直奔山腳下,上腳下的空氣更清新,抬頭便是高聳入云的秦嶺,秦嶺被稱為中華父親山,華夏龍脈,地理上秦嶺淮河一線則是南北的分界線。兩人沒打算走遠,只是在山腳下溜達,在林子里待了會,差不多十一點的時候便往回走,周斌昨天說過,午飯可能所有人會在一起。
可等趙出息和二胖回到院落后,聽那兩兄弟說斌哥還沒回來,趙出息和二胖閑的無聊便坐在院子里的石登上喝茶,等到十二點的時候,斌哥打來電話說他們陪六叔和老道長吃齋飯,午飯自己解決。趙出息和二胖便不客氣,帶上兩位兄弟直奔餐廳,狠狠點了桌菜,大多都是肉食,反正不用自己掏錢,都是組織報銷。
這頓飯是從人前吃到人后,趙出息和二胖哪管這些,只管填飽自己的肚子,兩人的飯量那根本無法形容,愣是把同桌的那兩個兄弟吃的瞪起眼睛,這他媽也太能吃了。
吃完午飯回到院子沒多久,斌哥和蔣譚便陰著臉回來,似乎心情不怎么好,趙出息和二胖連忙跟著進客廳,周斌冷笑道:“這群老不死的東西,這次是想在六叔面前讓我下不了臺?”
蔣譚默不作聲,顯然知道發(fā)生過什么。
趙出息不知道斌哥為什么發(fā)這么大的火,低聲問道:“斌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