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出息和徐林走進病房的時候,老太太沒在,詢問護士后,趙出息才知道二胖帶著老太太在醫院下面散步,趙出息和徐林坐在椅子上等了半個小時,二胖才帶著老太太回來,趙出息起身介紹道:“奶奶,這位便是那天晚上幫我們不少忙的徐哥,叫徐林。”
老太太只是瞥了眼徐林,便收回眼神,繼續往前走道:“聽三無說過。”
“三無?”徐林小聲嘀咕道。
趙出息解釋道:“二胖的名字,姓林名三無。”
林三無?這名字有些特殊,徐林盯著近兩米的二胖若有所思,他讓人查過那天晚上事情的具體經過,徐大少爺旗下兩大走狗馬超和祁漢的實力如何,一個打黑拳出身,一個省武警總隊出身,這實力顯然毋庸置疑。可最終的結果卻是趙出息輕傷,馬超和祁漢重傷住院,這結果出來后,震驚眾人。大家只是聽說有人救了趙出息,至于是誰他們到不清楚,徐林調查后才得知,救趙出息的居然是眼前這個像傻子的胖子,當場愣住。再見二胖,徐林自然是別有感觸。
中隱隱于世的虎人?那這位培養出虎人的老太太呢?這便是徐林此次來找趙出息更深層次的原因。
“老奶奶,身體恢復的怎么樣?”以徐林的年齡,叫老太太奶奶不為過,老太太刻意的冷淡讓徐林有些意外,畢竟他那天晚上沒少幫忙,可他怎么知道老太太除過對趙出息和二胖,沒給誰過好臉色,剛來西安那會住進小區里面,整個小區所有人都對老太太頗有微詞,可慢慢下來大家才知道老太太不顯山不露水的厲害,幾次大事老太太處理的游刃有余,整個小區對老太太都另眼相看,威望頗高……
徐林有意寒暄客套,奈何老太太不吃這套,沉聲道:“一只腳踏進棺材的人,活一天是一天,不奢求什么。”
“奶奶,你可說過要給我和二胖抱孫子,這話以后不能說。”趙出息不高興道也算是給徐林解圍。
老太太對趙出息和徐林那是天壤之別,一臉慈祥地笑道:“不說,不說,奶奶以后不說。”
徐林目瞪口呆,這待遇也太明顯了,至于瞧在眼里的二胖,很不地道的嘿嘿笑起來。
“坐。”老太太揮揮手,示意徐林坐,這已經算是客氣,只因為徐林幫過忙,又是趙出息的朋友,在老太太眼里,徐林也好,韓三強也罷,都一樣,她的眼里,二胖和趙出息是一類,其余人是一類。
徐林曾經好歹爬到過一定高度,即使面對部級領導時都沒有此刻如此的如履薄冰,這種感覺很多年都沒有過,是那種不自覺的提心吊膽,老太太的眼神似乎能穿透人心,讓徐林下意識有種防備,徐林哪會知道,老太太曾經面對過的大佬,或許他連零頭都不夠,林家的那大院子里,能走進去的,有幾個不是非富即貴?
“哪里人?”趙出息端茶倒水,老太太便和徐林聊天。
“天津衛。”徐林笑著回道,縱然噤若寒蟬,徐林還是有意打量過老太太,老太太沒有穿病服,穿著以往的唐裝,這些衣服都是當年林家的裁縫們量身訂做的,老太太穿著舒服也得體,再沒舔過什么衣服,還有一處讓徐林感覺有意思的是,老太太的頭發梳的很整齊,兩個手腕各有一只翡翠琉璃手鐲,至于是什么料,徐林目測不出,不過顏色不錯。
這些小細節,徐林有意留意,在心中不得不畫個問號,西安城里,這種老太太,徐林敢說,屈指可數……
“嘎得樓還是張連志那小犢子開的粵唯鮮?”老太太不動聲色的問道。
徐林心中一緊,敢把天津有名的張老板叫小犢子,老太太這是唱的哪一出,徐林對于老太太口中所說這位張老板不陌生,真要算起來,他還算得上張連志的遠方親戚。
“粵唯鮮一直開著,老奶奶去過?”徐林不動聲色的問道。
老太太沒好氣地說道:“好好的意大利建筑,被這小子弄的俗不可耐,真丟張家的人。”
徐林驚愕的長著嘴,沒想到老太太對這疙瘩樓情有獨鐘,“疙瘩樓。”是1937年意大利建筑師保羅·鮑乃弟(paulbonetti)設計英國人建造的一片意大利風格的八門聯體洋樓,也就是美國人說的rowhouse(排屋)。三層半磚木結構,一層在半地下,正門在二層,高臺階,圓拱門;三層是曲尺形的陽臺,陽臺的花柱像珍珠串一般,新奇別致;四層是一排水紋花飾的百葉窗,窗上是綠色的遮陽棚,風吹日曬已經發舊并積了許多塵土。“疙瘩樓。”的外墻是用過火磚砌筑。過火磚燒流化后自然形成了疙瘩點點的外觀,所以天津人稱它為“疙瘩樓”,用天津話說就是“嘎得樓”。解放前“疙瘩樓”在天津絕對是高檔公寓,住的都是有點身份有點地位的人物,徐林一聽老太太說嘎得樓,而不是疙瘩樓,便來了興趣。
后來這房子便租給張老板,開了“粵唯鮮”。張老板愛好個收藏什么的,所以這里滿院子都是缺胳膊少腿沒腦袋的漢白玉石像,殘缺斷裂風化的石碑;酒吧內是馱碑的大石龜,刻著“徽音并播”的老木匾;還有號稱紀曉嵐喝龍井的茶桌,號稱馬連良抽鴉片的大煙床。這里的收藏五花八門琳瑯滿目,以至于馮驥才夸獎這里是“能吃的博物館”,還給題了詞。于是乎“馮大個”的題詞被當成了金字招牌,做成了巨大的霓虹燈頂到了古樸典雅的小樓之上,正如老太太所說,好好的一個早期意大利式建筑一下子便變得俗不可耐。
這些具體的歷史,只有老天津們知道……
“老太太認識張老板?”徐林小聲問道。
老太太哼道:“老板?小犢子被老犢子帶進林家的時候,還是個穿開襠褲的孩子。”
趙出息聽不出個云里霧里,瞧見徐林的樣子,只覺得這姓張的可能很厲害,徐林心中的震撼,可比老太太來的多。
“天津衛不少小犢子現在都長大了。”老太太繼續說道,隨即對著二胖道:“三無,以后去天津衛的時候別客氣,他們都欠著老林家的人情,特別這老張家,還有十多件寶貝借給他們,敢有借無還,你就拆了這嘎得樓。”
“好。”二胖呵呵的笑著點頭。
拆嘎得樓?
徐林嚇了一跳,顫顫問道:“老太太是也是天津衛的?”
老太太搖頭,輕聲道:“不是你們天津衛的,只是以前沒少跟著三無的爺爺去天津衛。”
“那老太太是?”徐林似乎猜到些什么,繼續問道。
“老上海。”老太太平靜道。
說老上海而不是上海,這又是一門學問,說完老太太不忘補充道:“后來嫁到四九城。”
四九城?徐林還想問些心中的疑惑,奈何老太太打斷他,罕見笑道:“小徐,出息這孩子不錯吧。”
“不錯不錯。”徐林不知老太太什么意思,只是點頭回話,老太太的笑容讓徐林有些不寒而栗。
“不錯就好,你是聰明人,老太太看人從來不會錯,以后有些事多提醒提醒他,三無我倒放心,我這有點不放心這孩子,前幾天還吃了虧,也沒人還回去。”老太太嘀咕道。
徐林心中的疑惑更深,老太太平白無故說這些話,畢竟兩人才是第一次見面,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
別說徐林,趙出息現在更聽不明白……
老太太端過趙出息泡的茶,小聲道:“出息,陪小徐出去走走,奶奶累了。”
“嗯。”趙出息起身,帶著失神落魄的徐林走出病房,兩人面面相覷,有些尷尬,都很疑惑老太太這到底唱的哪一出?
等到徐林和趙出息走出病房,老太太對著笑的燦爛的二胖說道:“滿意了?”
第67章 你不想我,我想你
老太太面向二胖問滿意了?
聽見這話,二胖顯然很滿意,歪著嘴,心滿意足笑呵呵的點頭。
老太太躺床上,摸著手中那價值連城的老坑玻璃翡翠玉鐲,不免有些擔憂地問道:“三無,你真覺得徐林這男人能幫得上出息,這男人看樣子確實經歷過些沉浮,心性很穩,能堪大任。可奶奶敲打敲打他不代表他真能沉下性子愿意降下身份指點出息,像他這樣的男人都有些骨子里的傲氣,勉強說叫骨氣,直白點不過是怨氣。他再怎么偽裝,也躲不過奶奶這雙眼睛,按照你給奶奶說的他的故事,那么他肯定在四九城和天津衛那邊有仇家,不然也不可能混的如此落魄,以后就算是能幫著出息站起來,保不準會成為隱藏的危機。”
老太太手上那老坑玻璃翡翠玉鐲可是老林家的傳家寶,泛著幽幽的熒光,一般來說玻璃種都有熒光。當然,熒光跟做工也有關系,只有弧形的造型才有熒光,平面幾乎看不到熒光。有的老的起膠的熒光就不明顯而泛灰,因為種很膩,很透明,經過晶體光學折射就會出現熒光,跟鉆石的光彩是類似的道理。并不是所有的老坑玻璃種都會會有強熒光,只有種夠老,結構細致的老坑玻璃種才有強熒光,這也是為什么好的老坑玻璃種討人喜歡,價格飆升的原因,選玻璃種翡翠時要對光看看里面是否有石棉或石紋,如果結構細致的話會像果凍一樣的,這樣的翡翠是越帶熒光越強。
二胖起身給奶奶的茶杯里添滿水,拉開窗簾,外面的城市已經華燈初上,夜色開始籠罩整個城市,二胖幽幽地說道:“奶奶,現在說這些還有些遠,徐林這男人不錯,至少在蘇西洛的事情上提點過出息多次,出息對他的胃口,以后就要看他自己能不能攀上出息這條大船,站得高摔的重,想要東山再起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