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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人群突然發出躁動聲，靠近高臺的大門被人打開，程燎野從中走出。

他今天穿了身很簡單的黑色外衣，徐玨只一個抬眼的瞬間，程燎野就著離得門進的一些賓客打起了招呼。

徐玨同他隔著好一段距離，越發覺得程燎野在視線之中模糊，情難自控般地朝他的方向移動一小段距離，在意識到那張臉在視線之中逐漸變得清晰，自己能夠看到他臉上帶著的淺淡的笑容時，徐玨在角落的位置停住了。

這個位置......程燎野應該也不會察覺到他，更何況廳中還有這么多人。

同程燎野攀談的人中有不少賓客都是成嘉合作公司的領導層，不可避免地交談到生意，一時半會，程燎野估計脫不了身。

在這間隙里，徐玨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瞬間，卻被股力道碰撞到手臂，于是半滿的茶水撒濕了徐玨的上半身。

內套了件高領的毛衣被這水一淋，完全濕潤了，有水漬滲入其中，擦過鎖骨，一路向下，粘膩極了。

徐玨皺眉的瞬間，身側的女孩一怔，不好意思地道了歉，她的聲音不小，惹得周遭的賓客盡數望來。

包括......不遠處的程燎野。

徐玨意料之中地對視上那雙淡漠到極致的眼，同時道謝，接過女孩遞過來的紙巾。

做為宴會的東道主，到場的賓客遇到了小意外，于情于理，都應該出手幫忙。

程燎野顯然清楚這點，扭頭叮囑了助理，回過頭來笑著再投入同賓客的聊天之中，似乎方才的對視只是隨意一瞥，特別是當對視上自己的那刻，更加不用考慮太多。

助理很快到了徐玨的面前，態度極好，詢問徐玨是否需要幫忙，并且還說宴會后臺備了些干凈的、未被人穿過的衣裳，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去更換。

濕漉漉的領口貼著脖子，并不好受，徐玨還是點了頭。

被助理帶著朝后臺走去，途經還在交談的程燎野等人，他不住用眼尾窺視他的神色，卻沒窺見任何投來的視線。徐玨咽下酸，收回眼，聽到程燎野溫和的聲音驟然響起。

“顧總，這兩天我有時間會去你說的商場看看，成嘉很幸運能和你合作。”

循著聲音看去，徐玨看到程燎野伸手同面對面的賓客握手，正對著徐玨的手背，套著那枚閃著光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