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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上揚的眼尾，高挺的鼻梁......以及脖頸處喉結上的紅色小痣，無一不告訴徐玨，他就是程燎野。

“好久不見，”程燎野停下不斷敲擊桌面的動作，朝他伸手，“徐大設計師。”

“恭喜回國。”

徐玨注意到他啟唇，露出了一個類似于重逢舊友的笑。

伸手握住他的手，察覺到溫度的那刻，徐玨回過神來，察覺到面前人笑容更大，似乎是忘記了他們的從前。

徐玨清清楚楚記得，還在國外時，國內唯一還算得上朋友的宋瞿曾告訴過他，在他離開后，程燎野的朋友告訴宋瞿，程燎野極其討厭徐玨。

有多討厭？

徐玨心想，大抵是給他提鞋都會被踹上好幾腳的討厭。

而且，先前他的身份，在許多人眼里，大抵連給程燎野提鞋都不配。

“您客氣了，”徐玨從回憶中抽身，帶上標準待客笑容，眼神流連到他的中指處，訝異狀，“程先生，您訂婚了，恭喜。”

雖對程燎野訂婚早有耳聞，如今將這話說出，胃里卻不斷翻滾著不適。但徐玨始終面帶著微笑，松弛有度。

程燎野的眼神從他的臉上移回，雙手交疊，變換了位置的左手再度覆蓋在頂上，“談正事。”

徐玨在程燎野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下半身盡被桌子遮擋住。他未拿圖稿的右手不住地摳著自己的血肉，像是一定要感受到疼痛。

他將畫稿擺放到程燎野面前，開始講訴畫稿的設計，同時禮貌詢問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程燎野朝另外的方向側了側，看向王先生，“王叔，你覺得呢？和我的那身搭不搭？”

這話讓徐玨瞇了瞇眼。

王叔回答，“還算配，不過只是初稿，先生你可以說些你覺得要修改的地方。”

“是還得修改，”程燎野點點頭，“尺寸還沒說吧，先做一版出來。”

于是徐玨盯著畫稿問，“方便告訴我尺寸么，程先生？”

程燎野不咸不淡地“嗯”了聲，開始報尺寸，從脖子到肩寬，再到腕圍，但等到他說到腰圍時，卻頓住了。

徐玨也頓住了，咬著牙將瀉到唇間的話咽下去。可這一動作卻被咽喉阻攔，徐玨有些自暴自棄，輕笑一聲，開口詢問，“腰圍是不是68---70之間？”

那就對了，不是程燎野的尺寸，但卻和自己幾乎相似，程燎野他還對自己......

“我愛人的腰，”程燎野終于在徐玨進入房間后第二次抬眼看他，臉上帶著嘲諷，“比你細。”

“只是有些尺寸相似，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徐設？還想著以前呢？”

徐玨微愣，迅速反應過來，淺淺笑著，“腰圍是按照肩寬和胸圍等推算出來的，大概在這個區間，在區間之外上下波動一些，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