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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至今都是這么個道理。
旁的她都可以不管不問,但這一點她實在做不到無動于衷。
“你只放心去罷,這件事即便老爺知曉了也不會怪罪的。”
賈敏很了解自家男人,哪怕這個時候再怎么想劃清界限,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無辜女眷被霍霍了。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彼時,林如海也已經(jīng)吩咐了人前往打點,目標與賈敏完全一致,絲毫不怕旁人閑言碎語,不怕受牽連。
而有了足夠的銀錢又有林如海這位一品大員親自出面,底下的人自是一萬個上心重視,根本就生不起一星半點兒不好的心思。
說不上以禮相待,卻也絕沒有趁機作威作福、動輒打罵的現(xiàn)象,對那一個個出落得如花似玉的姑娘、奶奶更是避而遠之,生怕引起誤會招惹麻煩。
案件審理十分迅速,前后不過半個月的功夫,關(guān)于兩府的判決就有了最終定論。
寧國府的賈珍賈蓉父子二人慣常欺男霸女作惡多端,手里都沾了人命不說,僅僅只是曾經(jīng)在孝懿皇后的喪葬期間尋歡作樂這一條,就足夠他們?nèi)祟^落地了。
皇后身死,那是國孝。
真真是狗膽包天,目無王法,死罪丁點兒不冤。
再到榮國府。
賈母是不曾在外作惡,但內(nèi)宅陰司卻不少沾,手里也有幾條人命,不過那都年代久遠了,人證物證早就沒了七七八八,想要板上釘釘十分艱難。
又顧及已逝老國公的面子,顧及她已是這樣大歲數(shù)的人了,又經(jīng)此一劫驚嚇過度,眼看也沒有幾年好活的人,是以上頭便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同她計較了。
其次就是榮國府的大房幾口人——賈赦是個不學無術(shù)的混蛋玩意兒,與寧國府那父子二人也就是半斤八兩,欺男霸女、強取豪奪、視人命如草芥,故而一樣被判了秋后問斬。
賈璉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他再爛也就是爛在男女之事上,其他當真是對什么都沒興趣。
偏偏,別看他名聲臭大街,玩得又花花,簡直就像那色中餓鬼一般,恨不得是個美人就往床上拽。
但仔細調(diào)查再三卻發(fā)現(xiàn),這些年他那一堆混亂如麻臭爛不堪的關(guān)系中,竟沒有一個是被強迫的,從來沒有。
負責調(diào)查他的那幾個官員不敢置信地查了又查,最終還是不得不相信了這個看似荒謬的事實,一時間看他的眼神都不由得變了。
能,太能了。
不過更能的還得是他家那位奶奶,那可真是個給足了錢什么人命官司都敢插手的能耐人,完全是非不分,狂妄跋扈至極。
也正因她經(jīng)手的爛事實在太多,印子錢一事終究也還是沒能藏得住。
即便她想方設(shè)法將那一屁股爛賬都扣給了王夫人,但做過的事又怎會沒有痕跡呢?只看上頭想不想較真罷了。
倘若她一輩子循規(guī)蹈矩不曾作惡也就罷了,看在她也是被蒙騙的份兒上,康熙興許還能網(wǎng)開一面。
奈何她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結(jié)果自然只能是數(shù)罪并罰,死罪難逃。
除此以外,邢夫人和迎春是完全沒犯過什么事,查清楚之后就被放了出來。
而二房那幾口子里面問題最大的卻是王夫人這個內(nèi)宅婦人,同樣腌臜事一堆,印子錢也有她一份不說,竟還膽敢藏匿甄家財物。
當那碩大一筆財物從庫房一一搬出堆在眼前,別說前來查抄的官員了,就連賈家自家人都齊刷刷傻了眼,錯愕驚駭不已。
藏匿罪臣財物……這可真真是老壽星上吊,活膩味了啊!
蠢,實在是太蠢了。
王家這一老一少姑侄倆,儼然都是那愚昧無知到令人發(fā)笑的蠢貨。
都說娶妻不賢禍三代,這賈家竟是娶回來一個還不夠,還又弄一個回來,究竟什么逆天“福運”哦?
難怪大廈塌得如此之快,真是人人都有一份功勞呢。
不幸中的萬幸,除她以外的二房其他人都沒有什么破事沾手,好歹還留了一個最寵愛的小兒子,家中孫輩、曾孫也都全須全尾的。
旁人都在感嘆賈家也算是祖宗保佑了,沒徹底斷了根,偏偏賈母對這個結(jié)局卻并不滿意。
萬分不滿。
“太太,賈……賈老太太在門口,說是想見您一面……”
第108章
自己的親娘,她還能不了解?
根本不必見,她都能夠猜得到她究竟想說什么做什么。
許是先前她與老爺“出手相幫”令老太太產(chǎn)生了什么錯覺幻想罷。
可笑也不想想究竟是誰要收拾賈家,竟還能有此妄想,可見真真是老糊涂了。
賈敏根本不想見她,也懶得跟她掰扯,聞言直接就出言拒了,淡淡說道:“宅子給了,銀錢也給了,全當是還了最后那點母女情份,再多的我也無能為力,只將人勸走吧。”
能做的她都已經(jīng)做了,自是不怕旁人再有什么閑話可說。
她問心無愧。
然而賈母顯然并不這樣認為。
聽聞賈敏不肯見她,她當即便拉下臉來,在門口哭道:“我捧在手心里疼了一輩子的寶貝女兒,事到如今竟連家門都不準我踏進一步,真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