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明所以,林碧玉卻是知道得很清楚。
賈家家塾說是讀圣賢書的地方,實則卻暗藏腌臜良多。
學生之間相互勾搭行齷齪之事者屢見不鮮,做先生的賈代儒仿佛也不過只是個老秀才,迄今孫子都長大成人了,他連個舉人都還未能考上,足可見其學識本事。
說句王婆賣瓜的話,她家弟弟如今要想下場一試,未必不能考個秀才回家。
憑賈代儒的本事,能教得了他什么?
再者說,堂堂一個做先生的,能將一個不算大的家塾管教成那般混亂污糟的樣子……賈家子弟高貴頑劣不服管教固然是主要原因,卻也與他的無能無才有著莫大的關系。
這樣一個先生,這樣一個學習環境,根本不可能令瑾兒滿意。
林碧玉對此心知肚明,不說只不過是不想跟賈敏白費口舌,只叫她眼見為實罷了。
果不其然,將將去一回就足矣。
只見林懷瑾白嫩的小臉兒漆黑一片,小嘴兒一張一合噼里啪啦好一頓說道,從眼神到表情到語氣無不彰顯出濃濃的鄙夷嫌惡。
具體內容與林碧玉所了解的大差不差,左右就是那點子上不得臺面的臟事。
賈敏聽著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之中,喃喃自語,“怎么會?那可是賈家的家塾啊……寶玉,寶玉不是也在那兒上學上得好好的嗎?沒見他說過什么啊?”
“他說?他怎么可能會說?”林懷瑾嗤笑,仿佛是想起什么臟東西似的,臉上惡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他根本就是老鼠掉進了米缸里,快活都還來不及呢,能說什么?
我今日才不過去了一回,興許了解的還不夠,但別的不敢說,那什么香憐玉愛卻是板上釘釘的‘賈寶玉好朋友’!才一見著人就貼上來黏糊得不行,勾勾纏纏的惡心樣子瞎子都能看出來他們有一腿!”
還不等賈敏從這莫大的沖擊中緩過神來,林懷瑾又是一語劈得她頭暈目眩。
“總之無論如何我是再不肯去那勞什子的家塾了,再去幾回我都怕自個兒臟了去,那幾個臟東西看我的眼神太惡心太可怕了,循著機會就要往我身上黏……”
“你說什么?”賈敏大驚失色,氣得滿臉鐵青幾欲發狂,“混賬東西!真真是混賬東西!吃了他的熊心豹子膽了!究竟是哪幾個,你如實告訴我,看我不揭了他的皮!”
林碧玉也是被驚著了,萬萬沒想到那幾個臭蟲竟如此……
她家瑾兒今年才九歲而已!
臉雖好看,卻還掛著嬰兒肥呢!
簡直超乎想象,毫無下限!
“你可曾吃虧?”
林懷瑾連連搖頭,“我一察覺到不對勁就趕緊躲開了,有那不長眼的再敢試圖湊上前我也不慣著,上腳就給踹翻了去,之后就再沒哪個敢招惹我了。”
林碧玉點點頭,心里的怒意卻是丁點兒不減。
又問,“那賈寶玉呢?他就不曾說什么?憑著那些個混賬東西打你的主意?”
“他都習慣了,大抵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吧,見我惱怒傷了人還只覺我小題大做玩笑不得。”
“我的兒!”賈敏猝不及防“哇”的一下哭出聲來,緊緊抱著兒子不撒手,“都是我不好,怪我不曾事先打聽清楚就將你送進了那虎狼窩!那個賈寶玉,枉我如此信任他,臨走前還千叮嚀萬囑咐叫他多照看你些,結果可倒好……
你等著,我這就去找老太太,此事為娘必定要給你討個公道回來!”
“母親且等等!”林碧玉忙拉住她的手腕,冷笑道:“就算才來不過幾日,想必母親也該看出來老太太對賈寶玉的偏寵了,這會兒告到老太太跟前怕是會叫母親失望。
不如母親且再等等,等晚些時候二老爺回來了再瞧準機會去告狀。素聞二老爺不喜這個兒子,又最是品行端方的一個人,想必也十分厭惡這等臟事。”
賈敏愣了愣,遂果真重新坐了下來,“我兒說得是,單單只叫老太太知曉還不成,還是得做老子的親子出馬不可。”
“過來。”林碧玉沖著自家小土豆子招招手,淡淡說道:“來仔細說說,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敢打我林家人的主意。”
林懷瑾乖乖上前,道:“黏上來的就是那什么諢名香憐玉愛的兩個,就屬他們最膽大。”
香憐?玉愛?
林碧玉仔細想了想,一時心中也有些恍然。
據原著描寫,香憐玉愛這兩人可以算是賈家家塾的風云人物了。
先是攀附薛蟠花天酒地撈了不少錢財,后面賈寶玉進入家塾就與他也勾搭上了,帶著秦鐘攏共四人整日勾勾纏纏淫。亂不堪。
很顯然,那兩個臟東西是在薛蟠和賈寶玉的身上嘗到了不少甜頭,眼下看見林家嫡子難怪按捺不住。
可惜,這回他們招惹錯人了。
林碧玉暗暗將這兩個名字記在心里,明艷嫵媚的桃花眼深處卻閃爍著冷冽光芒。
第8章
夜里,才回到家中的賈政毫無意外直奔正院上房請安。
卻哪想母子二人話還未曾說上兩句,就聽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迅速逼近。
“母親!”
就見賈敏摟著林懷瑾一頭沖進屋內,雙眼紅腫哭得不能自已,“求母親為瑾兒做主啊!”
身后還跟著林家姐妹二人,齊刷刷都在抹著眼淚。
賈母大驚,急忙一疊聲詢問,“怎么了?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哪個欺負了你們?”
賈政亦滿臉焦急,“妹妹快莫哭了,究竟受了什么委屈你只管說出來,我和老太太必定為你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