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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讓幾人住下,她就帶著孫女睡覺去了。
一早起來,她拿上柴刀,領著他們去楚家。
通往楚家的路很久沒人走,路上都生了荊棘,雜草沖天高。
還有些地方長了樹,擋了去路。
他們一路走走砍砍,小半個時辰的路走了一個時辰,終于是快到了。
那座久沒人住的木屋如今已經快完全坍塌,屋頂是純木梁,也不知是在哪次風雨中塌了。
墻壁是由木頭、石頭、泥土建造,還挺立在那……但也被蟲子風雨腐蝕過,像一堆爛木頭堆了一地。
周圍野草瘋長,幾乎遮蓋了這里曾有那樣一大家人住過的痕跡。
老婆子感嘆道:“怎么都破成這模樣了……這兒,我還帶孩子來一塊做過飯吃呢,就在這,每年春天都采一筐野菜,做團子吃……這兒,他們男人在這喝酒吃肉……那兒,孩子玩耍的地方……”
一晃二十余載,她也老了。
程聿和背刀客都走進了里面,露天的屋頂,屋子里面也破爛不堪,布滿塵埃蛛網。
林飛魚環顧四周,發現碎石環繞屋子鋪了好大一片地方,想必也是個愛干凈的人家,不愿被雜草圍繞,所以從山下運了石頭上來覆蓋。
“他們當時一共有幾口人?”程聿忽然回頭問道。
老婆子說道:“楚三刀兩夫妻、楚西山兄妹,加上陳明玉,一共五個人。”
“也就是說失蹤的時候是四口人。”
“對。”
程聿問道:“他們失蹤后,有人挪走過這里的東西么?”
“沒有。”老婆子立刻換上一臉嚴肅,“我們這附近的獵戶民風淳樸,絕不會動人家東西的,但……”
“那婆婆還記得當時你們來這里,少了什么東西么?”
老婆子說道:“我想說的就是這個,雖然我們不會偷,可我們到了這發現東西都搬空了,連床板都沒了。”
程聿微頓:“床板都被搬走了?”
“是。”
“那這里可曾有桌子?”一般人家里都會有桌椅,但這房子里沒有。
老婆子說道:“有過,年底我和老頭子來這的時候,桌子也沒了……仔細想想整個屋子幾乎都搬走了,只剩下些石頭壘的灶臺啊、桌子啊沒搬走。”
程聿看著這有五間房的木屋,還有小廚房,里面的鍋碗瓢盆一件不剩……
唯有柴火堆在那,已經滿是蟲蛀的痕跡。
他又問道:“楚家有養馬騾子之類的么?”
老婆子搖搖頭:“本就是山上的獵戶人家,養不得那些東西,養了也會被嚇死的。就養了一條狗,不過剛好在入冬的時候病死了,還是條懷孕的母狗呢。我本想跟他們討一只奶狗的,這事就記清楚了。”
程聿了然,他沉思片刻,又環顧四下,說道:“恐怕……這個家不是他們搬走的。”
背刀客立刻問道:“什么意思?”
程聿說道:“楚家沒有騾子馬這些馱重物的牲畜,也就是說只能靠人搬走。在陳明玉不知情的情況下,楚家一共有四個人手。
假設要悄無聲息搬東西走,也無法將那么多的東西搬走。大件的有五張床板、一張桌子,小件的有廚房的鍋碗瓢盆、房間被褥衣物,還有零碎的茶壺杯子、打獵家當,怕是繩子錘子之類的,這里都沒有留下來,如此多的東西,他們如何用四人之力搬下山?恐怕是不止四個人,而是一群人。”
林飛魚說道:“他們要是多走幾遍可以把東西都拿下山。”
“拿下山之后呢?”程聿說道,“我們下船后從那邊過來都走了一日,若他們真的將東西搬到岸邊,恐怕要往返三日。這三日里,卻沒有一個獵戶看見,這并不符合常理。”
老婆子說道:“當年問遍了周遭獵戶,確實沒人瞧見他們搬家。”
“所以……”小石頭問道,“是有人把他們的東西搬走了,故意造成他們拋下陳明玉離開的假象?”
“大概是。”
“那更完蛋了呀。”小石頭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這不是說明楚家人更兇多吉少了嗎?”
程聿輕輕點頭。
林飛魚無法理解到底是誰這么做,她說道:“說是仇家可又放過了陳明玉,可說是別的原因,我又想不通為何要做這種事……婆婆,后來你們再也沒見過陳明玉了嗎?”
老婆子說道:“再也沒見過了,許是也走了,不在這山里了吧。”
程聿問道:“那段時間有沒有見過奇怪的人?”
“沒有,我們幾家獵戶離得遠,就算楚家來過什么人,我們也不清楚。”
無衙門登記造冊,原主失蹤,新婦是否還在人世也不知曉,只有斷壁殘垣一處,程聿自認不是有通天本事的人,只覺遺憾。
世上任何不能破的懸案,都會是每一個辦案人心頭的一根刺。
第75章 返鄉
從山上下來,林飛魚幾人也要繼續前往橋西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