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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春景沒有答應,看向了她的“大哥”。
程聿說道:“她想去就去吧。”
趙春景有心讓這少年也來,這都來了兩個了,萬一……剩下的也是奇才呢?
他便說道:“四位一起吧,去我衙門坐坐。”
程聿正有此意,他很想知道真正的趙春景去了哪里,這個人又是誰。
該不會是易容成趙春景的模樣,代替他為官,而趙春景……已經(jīng)……
程聿打斷自己可怕的想法了,隨趙春景坐車去衙門圍看他斷案了。
第52章 謊言
驗尸房中,當衙役解開粗麻繩,揭開用七八層芭蕉葉包裹住的尸體時,連從善德都吃了一驚。
他二十歲時家道中落,迫不得已隨仵作學藝,從業(yè)三十五年,什么樣的尸體沒見過。
但這具尸體確實是第一次見。
“兇手未免太過歹毒了……”從善德嘆道,為死者點上三品香,拜了三拜。
他看著這麻繩和芭蕉葉,問道:“誰說要這么綁的?”
衙役說道:“一個姑娘。”
從善德意外了:“多大的姑娘?”
“二十出頭吧,她比我們還鎮(zhèn)定,就站在水里頭盯著尸體,然后跟大人說要怎么撈尸,別直接抬起來。”
倆衙役說完又說道,“她是一點也不怕,肯定有眼疾,否則怎么可能不怕。”
“這是以小人之心揣度了吧,人家就是膽子大呢。”從善德邊壓下芭蕉葉邊說,“以大人的脾氣就沒問問?”
“問了,姑娘說她家三代都是開義莊的。”
“哦,那就不奇怪了。”從善德又問,“不對啊,以大人的脾氣,就沒邀人家來衙門瞅瞅?”
兩人笑道:“還是您老懂大人,這會人就在外面溜跶呢。”
從善德點點頭:“出去吧。”
兩人趕緊退了出去,從善德隨即示意驗尸官過來提筆記錄。
這會林飛魚隨著衙差閑逛衙門,聽他將這里吹得天花亂墜,聽他將自家大人吹上天。
她滿門心思都在那具剝皮死尸上。
根本沒怎么聽。
剝皮……是活著剝的,還是死了剝的?
那肉是一開始就爛成那樣了,還是魚蝦蠶食的結果?
程聿也在想這案子。
誰是兇手?
因什么仇什么恨?
兇手去了哪里,可會再禍害下一個人?
是一人行兇,還是多人?
兩人心思癢癢,可如今趙春景在前堂問那船夫和附近百姓去了,他們是不能過去聽的。
想到這,不由齊齊嘆氣。
衙役還以為自己說的不好,忙說道:“二位有什么想問的想說的只管說。大人吩咐了屬下,要好好招待幾位。可不能提前走啊!”
十四笑問:“怎么,我們要先走了大人還要責罰你呀?”
“責罰倒不會,可大人會滿臉憂慮,好像這天要塌了。”衙役又笑又急,“大人是個好官,可不能因為我辦事不力難過,他是父母官,我們哪有讓父母傷心的道理。”
“你可真會說啊。”十四感嘆,“能得下屬喜歡的官,那肯定是個好官。”
程聿沒有否認,但他還是很在意真的趙春景的下落。
他問道:“你們大人是三年前赴任的吧?”
“對啊。”
“一直是這個模樣么?”程聿說道,“就是……說話、做事,愛惜人才。”
“當然是。”提及自家大人,衙役竟覺自豪,挺起胸膛說道,“大人他從始至終都是如此,愛民如子,也體恤下屬,我們辦案累了,他還常請我們喝酒。”
程聿微頓:“他也喝?”
“喝呀,一起喝酒吃肉,就問哪里能找到這樣親和的縣太爺!”
“確實。”程聿微微笑答,可林飛魚一眼就看出他這隱隱的笑不是真笑,頗耐人尋味。
等衙役跑前頭又叨叨叨介紹衙門的好時,林飛魚低聲:“大人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