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掌柜／一枚銅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shī)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八年的光陰蹉跎，竟讓她忘了自己的初心……

所思所想，還比不過一個(gè)十四歲的少女。

她的“抱歉”到了嘴邊，可又說不出口。

逃了多年，她連道歉的勇氣都沒有了，她根本沒有辦法直視以前的自己，只想唯唯諾諾地活著，守著縣衙仵作這一畝三分地，妄圖這么平靜地過一輩子。

不是的……

她最初的設(shè)想不是這樣的。

她從小就嘴饞地主家傻兒子手里的雞腿鹵肉醬牛肉，所以她立志要做吃遍天下的饕客。

她還想畫一手好畫，下一手好棋，生在富裕人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從家里逃離后她想去京師，因?yàn)槟鞘亲罘笔⒆钣绣X的地方。

根本不是困在這四方天地，碌碌無(wú)為一生，像師父那樣，至死都得不到百姓的尊重。

她全忘了。

林飛魚有些痛苦。

夜里睡覺時(shí)不斷有人在喊她。

“你是林飛魚，不是林秀秀，要使勁游呀。”

“游到海里吧。”

“怒吼吧！”

她從夢(mèng)中驚醒，起來一看，身邊只有睡得東倒西歪的十四。

一條腿還掛在她的胸口上。

難怪一直做夢(mèng)！

她把十四挪回她的位置，又在中間隆了一條被子，防止她下半夜又翻滾過來。

做好這些，外面天色濛濛亮，距離程聿出發(fā)還有一個(gè)時(shí)辰。

她睡不著了。

坐在床邊許久，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下地穿鞋，奔著朦朧夜色而去。

第34章 肥羊上山

天色漸明，城門都要開了，程聿還在拽那頭倔馬。

不動(dòng)，壓根不動(dòng)。

他好言相勸道：“馬，你要清楚你的作用，你不拉我去賊山，就要被送到屠宰場(chǎng)了。”

馬只顧低頭擦蹄子，根本不理會(huì)他。

程聿又拽了拽馬繩，馬也就偏了個(gè)頭，蹄子不動(dòng)。

“屠宰場(chǎng)，屠宰場(chǎng)！”

威逼利誘低聲下氣都沒用，程聿覺得自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這還怎么去賊山被劫？

“我來做師爺?shù)能嚪虬伞！?

程聿回頭看去，就見林飛魚大步走來，一手接過他手里的馬繩，說道：“上車。”

“好的。”程聿就要爬上去，又下來了，“不對(duì)，那伙山賊可是連車夫都不會(huì)放過的，贖金雖少，但蚊子肉也是肉。況且你去的話萬(wàn)一被認(rèn)出來就完了。”

“不會(huì)的。”林飛魚淡然道，“沒有人會(huì)在意一個(gè)連仵作都不是的人，即使她在衙門待了八年。”

“這怎么可能……”

“我在衙門三年，廚娘問我是不是新來的。”

“這……她記性不好還不認(rèn)人！”

林飛魚繼續(xù)說道：“我在衙門五年只是梳起額前碎發(fā)，每日碰面的衙差便問今天怎么來了個(gè)姑娘。”

程聿：“……”這……很難評(píng)。

“我在衙門七年，衙門旁邊鋪?zhàn)诱乒駟栁沂遣皇堑挂瓜愕纳砩嫌谐粑丁！?

程聿：“！”好的他服氣了。

林飛魚耐心說道：“綜上所述，我在衙門沒有絲毫存在感，師爺不必顧慮我。而且我今天是收拾妥帖出來的，平時(shí)在衙門蓬頭垢面，模樣應(yīng)該有所變化。”

遠(yuǎn)山見明，光拂城墻，掠過黎明的烏云俯瞰天地，林飛魚的面龐在微弱光芒的映照下，顯出白凈熏紅之色。發(fā)挽成髻，碎發(fā)都藏了起來，小廝的裝扮更顯得臉蛋干凈。

最重要的是，程聿覺得她的眼神好似不太一樣了。

一掃陰郁。

他總算是知道林秀秀和林飛魚的區(qū)別了。

正看著，林飛魚驀地抬頭，迎面澈透雙眸，問道：“師爺可以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