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掌柜/一枚銅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爺有什么仇家?”
“王府上下哪個人不是被他坑騙進去的,誰都可能殺他。”陳水天忙補充一句,“除了我。”他抬腿拍了拍,“瘸的,走路都不利落,殺不了人。”
林飛魚抬頭打量了眼他的身高,這個高度這個壯實度,要殺王爺不要太容易。
但是瘸了腿,山上那模糊不清的腳印再怎么樣都沒有一深一淺,不可能是他。
程聿卻沒有走的意思,反而進了他的屋里。
陳水天的家出乎意料的雜亂。
東西很多,不像是臨時租賃的,反倒像是要安家的。
雖然亂,但是碗筷杯子燈具桌椅一應俱全,甚至還有花瓶,只是里面早已干涸,插的花都成了干花。
有一處角落卻很干凈,那是一個柜子的前面,并沒有任何塵埃。
他走到前面,從破損的柜門里程聿看見了女人的鞋子和衣物。
只是一眼,陳水天就走了過來,巨大的陰影將本就陰暗的柜子遮蔽得更是不可見。
第16章 第一嫌疑
程聿問道:“能否問問你跟王爺有什么仇?”
陳水天說道:“我要是不說就成嫌犯了是吧?那我得說。我本來是個練雜耍的,來麒麟縣賺錢,結果被王爺瞧上,請我進府里表演,結果設計讓我打破了個什么寶貝花瓶,倒欠他三千兩。
還不起就要下大獄,只能被迫簽了賣身契。這才干了兩年,王爺射箭射歪了,刺我腿上,就成瘸子了。”
林飛魚覺得王爺內心陰暗勝她一百倍。
沒事就想法子害人,這有一日被人害了,也太正常了。
程聿問道:“二月初二傍晚你在哪里?”
“家里,喝醉了在家睡覺。”陳水天說道,“可以問酒鋪掌柜,我未時買的酒,三大壇呢,申時哪也沒去。”
“所以沒有人可以證明你傍晚是不是一個人在家里?”
陳水天結巴了:“這……是的……可是大人我真沒干啥壞事!”
程聿點點頭,也不明說。
陳水天忐忑不安地送他出了門,直到關上門還說:“真跟我沒啥關系!”
等走遠了,程聿便對小石頭說道:“有關陳水天在府里的所有物件你都重新找一遍。”
林飛魚問道:“他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腿都瘸了。”
“我方才只問了他傍晚在哪里,可他立刻交代自己未時買酒申時在家,你品品哪里可疑?”
幾人一想,小石頭就反應過來了:“王爺是申時被殺的事可沒跟外頭說過,只是衙里的人知道。他交代的太清楚了,不說別的時辰,偏就說申時,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么?”
“對。”程聿說道,“他在王府里是做侍衛的,雖然腿瘸了,可是王爺并沒有解聘他……也就是說,他依舊是王府的侍衛,隨時可能被召回去。但是在他的家里卻沒有看見佩刀,假設……那把刀見不得人要藏起來呢?”
林飛魚微頓:“刀可以分尸……會留下缺口,難道是為了掩蓋分尸留下的缺口?”
“不是沒有可能。”程聿忽然覺得案件終于有了一點線索。
幾人神色凜然之際,迎面巷子匆匆走來一人。
很瘦,不高。
他們見過。
——王府里拾雜穢的陳金地。
陳金地見了他們還認了一會,等認出來就小跑到了跟前,笑好像溶進了肉里:“見過程師爺、林仵作、石頭捕快,還有這位小姐。”
程聿問道:“你也住在這附近?”
“回師爺,就住在前頭。陳水天您認識不?就他隔壁,這附近就咱們這兩家。”
幾人了然,難怪會在這巷子里見到他。
程聿簡單問了幾句,就從巷子里離開了。
路上細雨飄飛,行人匆忙,一把把油紙傘在這青石路上撐開。
從上往下看,像是湖面浮萍,五顏六色地隨波飄蕩。
程聿幾人沒有帶傘,便站在屋檐下躲雨。
身后裁縫店的掌柜見里頭有個衙役,怕惹事,便主動招呼他們進里頭坐,還奉了杯熱茶。
小石頭給了程聿,程聿遞給了林飛魚,林飛魚又給了十四。
十四喝了半杯熱茶,哈出一口暖氣,說道:“茶是好東西,王爺可真不是個好東西啊。”
她又問道,“師爺,這案子就非查不可嗎?王爺作惡多端,明顯死有余辜啊。”
程聿說道:“法只講理,不講情。殺人償命,沒有讓兇手逍遙自在的說法。若人人都能動用私刑,那國之根本將要大亂。這就是律法存在的意義了。既是約束惡人不再作惡,也是約束好人不敢作惡。”
十四嘆氣:“不好玩,不近人情,要是我我就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