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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爺不是要罵我么？”

程聿“嘖”了一聲：“我不說罵你，能把你帶走嗎？我要求情，縣令更要記恨你。我要是當(dāng)眾罵你，你當(dāng)真了怎么辦。結(jié)果我想了個萬全之策，哎，竟是真心喂了狗。”

“你這就罵我是狗了。”林飛魚想到這師爺彎道救她的法子就覺好笑，她感激說道，“多謝師爺仗義救我，沒被縣令罵個狗血淋頭。”

程聿笑道：“所以哪里的水餃好吃？”

林飛魚見過冷血的雙親、愛毒打人的師傅、愛罵人的縣令、愛給冷眼的鄰人、沒心機的小衙役，可就是沒見過程聿這樣的。

這樣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高高在上的公子哥。

她腦子有點抽。

抽了一會見程聿還在耐心等她說話，才認真想了想，說道：“我問問趙捕頭。”

程聿微頓：“你不知道？”

林飛魚坦然道：“我沒有余錢去外頭吃飯，都是在家里簡單吃點。”

這下輪到程聿腦子抽了。

見過窮的，沒見過——這么窮的。

林飛魚忍不住咬牙：“師爺不要可憐我。”

“話雖如此，可是……”程聿就差沒抱住她猛拍后背寬慰了，“可是確實很可憐啊！”

太可憐了好嘛！

水餃而已又非金餃，竟還有吃不起的人。

“……”林飛魚吸了一口氣，算了，不跟他計較。

細想……好像自己真的很可憐！

哪家姑娘長這么大還沒吃過餃子啊。

她都被氣笑了。

程聿說道：“走，我請你吃餃子去，吃十碗，管夠。”

“一碗就夠了。”

“八碗！”

“一碗。”

“五碗！”

“師爺你夠了。”

程聿忽然頓住：“你說窮人平日吃不飽飯的時候，突然見了一頓好的，是不是會特別饞，甚至?xí)⒁蛔赖牟顺酝辏俊?

林飛魚說道：“師爺怎么好好的說這個？”

“王爺?shù)耐盹垺！背添残︻侇D斂，“那晚兇手將王爺?shù)氖w放到房里，本可以離開……可是婢女送來晚飯，他非但冒險開門接過去，甚至還吃了個干凈。

雞肉、魚肉都是難啃的肉，可兇手還是吃完了，甚至魚骨都亮得能當(dāng)針用。那是不是可以證明他平日極少吃到如此美味，甚至食不果腹？”

程聿的話驀地提醒了林飛魚，她說道：“我記得王府是管飯的，雖然不是大魚大肉，但是管夠。唯一不管飯的……”

“雜仆。”程聿神色凜然，“那二十六名雜仆因府里有活才來打雜，是不管飯的，也是整個王府下人中最窮的人。”

這三百余嫌犯猛地縮小到了這二十六人中。

廉價粗糙的現(xiàn)場碎布、吃得精光的晚飯，似乎都驗證了他們的猜測。

“可我還是有一點不理解，為什么兇手要往王爺?shù)淖炖锓庞瘢俊?

“王爺跟兇手肯定有很深的過節(jié)。”程聿說道，“當(dāng)務(wù)之急有兩件事，一是徹查王府雜役，二是查清碎玉原形。”

這邊小石頭敲了門，像是說曹操曹操到，說道：“師爺，飛魚姐，十四在外面等很久了。”

十四沒有換衣服，還穿著第一天林飛魚見到她的那一身。

即便再光鮮華貴的衣裳，此刻也是又臟又臭了。

十四依舊是笑嘻嘻的，仿佛就沒有能令她憂愁的事。

程聿將碎玉交給她，她看一眼就說道：“和田黃玉，玉中極品，簡而言之——貴中之貴。”

“可以看出它原本模樣么？”

“當(dāng)然……不行。”十四嘆道，“我只是識貨，不是神仙。”

“不對勁。”程聿微擰眉頭，“這玉郡主沒見過，賬房沒見過，管家也沒見過，誰都沒有見過，按理說不應(yīng)當(dāng)是王爺之物。可是依據(jù)我們的推測，兇手很是貧窮，怎會有如此昂貴的玉。”

小石頭說道：“可碎玉確實在王爺嘴里出現(xiàn)了。”

“所以它總該有個出現(xiàn)的途徑。”程聿想了又想，說道，“趙捕頭，勞煩你拿玉佩去珠寶鋪子問問，看看有沒有知曉的掌柜。”

趙捕頭接過碎玉，便去外頭問了。

程聿看看屋外天色，說道：“先去睡吧，明早飛魚你幫我?guī)€路。”

林飛魚問道：“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