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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好看的姑娘。
清冷的雨珠撲面,他回神:“能。”
“走!”
救命啊林姑娘你是吃了一頭牛了嗎如此有牛勁。
兩人繼續一前一后走著,程聿已經在喘氣了,說道:“你細細看稍顯寬敞空曠的地方,矮草堆也留意留意。”
“好。”
“這雨下的不大,不會將血水都沖走。就算是有獸類來舔舐過血跡,也一定會留下痕跡。”
他爬得呼呼喘氣,喘得要斷氣似的。
林飛魚忍不住回頭:“師爺要不你回去吧。”
“我、我能爬。”
這艱難的模樣,就差沒喘得伸舌頭了。
“你不用擔、擔心我。”
林飛魚不太放心,可又拗不過他,只能繼續往上爬:“師爺,殺王爺用的是石頭,像臨時起意殺人對吧,可分尸的東西卻鋒利無比,這更像是有備而來。用刀就能殺人,為什么非得用石頭?這很奇怪。”
“對、沒錯……啊——”
程聿一腳踩滑,像豆子一樣滾了下去,痛得他當場失聲。
身后無聲,林飛魚還在埋頭向上爬。
幾乎爬到半山,依舊沒有找到可疑的地方。
她收住腳步,回頭說道:“師爺,要分尸不至于搬到這么高的地方吧,你說是不是……師……師爺??”
身后哪里還有程聿的身影,連喘氣聲都聽不見了。
林飛魚臉色大變,急忙往下跑。跑了十余丈,就見草叢中趴了個人,赫然是摔了一臉傷一身泥的程聿,已是昏迷不醒了。
“師爺!師爺!”
她沖過去將他撈到腿上使勁掐人中,好一會程聿才醒過來,抖聲辯解:“踩空了……不是我不行……我能爬……”
“……”這師爺到底能成什么事啊!
林飛魚朝山下大喊,“趙叔——師爺他摔傷了——救人啊——”
程聿頓時心如死灰,閉上了眼睛。
丟人,死了算了。
他一掌遮臉,忽然血腥味嗆入鼻中。還沒等他睜眼,手腕就被林飛魚抓住。他驀地睜開雙眼,透著紅色看見了林飛魚詫異驚喜的神情。
“血!”
程聿兩眼一翻:“我流血了!”
“不是師爺你的血!”
程聿一聽,一骨碌坐了起來,旁邊草叢中,赫然是一灘灘血跡,已滲入泥土之中。
分尸之地在山腳。
程聿喜的是找到了,憂的是這山白爬白滾了,到現在一身骨頭還碎痛碎痛的。
他從半山往下眺望,那山腳是一片矮房,蓋得倒是整齊,就連房屋構造顏色都很相似。
他有些疑惑:“那里是什么地方?”
趙捕頭說道:“我們這窮人多,前任縣令怕他們作亂,就蓋了這一個地方,叫晨曦村,還以十分低廉的價錢租賃給他們居住。”
程聿點點頭,末了又說道:“查查王府里有沒有人住在那里。”
“是。”
王爺的尸身切割得干凈利落,因此并沒有在現場殘留什么碎肉。只是一刀是從胸口切斷,一刀是從盆腔切斷,內腑大量的血跡染紅了一丈山林。
即便雨水將它們沖淡了一些,但矮草垛也難掩它們的痕跡。
因地面都是草,并沒有留下明顯的踏痕,一些被踩折的草也在這兩天里直起了腰,更讓人難以還原腳印。
許是臟腑掉落,引來了不少獸類奪食,更是破壞了原先的模樣,連草都被連帶啃噬了不少。
看來看去,似乎只能確定這里是分尸的地方,而沒有別的線索。
程聿打著傘蹲身細看,泥土染血,雜草斷落,因天色不明,他手里還提了一盞燈籠映照。
蓬蒿滿地,他欲起身,衣服卻被刺兒勾住。稍稍用力就要扯開時,他又想起了什么,重新蹲身回去,提燈照明。
那刺十分鋒利,尖端微彎,要是扎進手里,恐怕要見血。
同樣它們很容易勾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