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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會長跑不動了?我幫你把另一條腿也——”
“廢了”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前方有人出現,扛起徐宰潭頭也不回離開,洪載憲的人一愣,立即追了上去。
又一場逃亡開啟,不過和徐宰潭沒關系了。
他被輕輕放在地上,睜開眼,郁梨靠在車身上望著他。
“你還好嗎?”
沒有擔憂沒有冷淡,和以前一模一樣的態度,就像之前的事從沒發生過。
徐宰潭紅了眼:“郁梨,只有你!”
他想撲上去,這都第幾次了,他絕對要給權郁梨蓋廟!
郁梨快速躲開,老實說,沒有捏著鼻子就已經是她對徐宰潭最大的尊重了:“你要不要看看你渾身上下是什么?”
把徐宰潭扛過來的d1已經面無表情脫下了外套,要不是只穿了一條褲子,恨不得把褲子也脫了。
徐宰潭僵住。
一個小時后,徐氏的酒店內,徐宰潭洗得干干凈凈出了浴室,腦袋上蓋著一張帕子,他從門外秘書的手里接過一樣東西,腳步輕輕走向落地窗。
郁梨在那里。
已經快晚上九點,徐宰潭把東西放在桌上:“這就是他們都在找的東西。”
郁梨瞥一眼,一臺電腦,一個u盤。
“是一段錄像,我轉到了這個u盤里,你需要的話可以帶回去。”徐宰潭顧不得擦頭發,水珠一顆一顆滴落,他把電腦打開,操作幾下推到郁梨面前。
郁梨按下開始,像素不好,對于看慣了4k再不濟都是1080p的人來說有點為難,她沒說什么,因為錄像一來就進入了正題,沒時間抱怨畫質。
視頻剛開始一共四個人,其中三個郁梨看著眼熟,回憶半天發現是年輕時的洪銑、裴老爺子裴康啟,以及徐宰潭父親。
她對徐父沒什么印象,可徐宰潭和父親長得很像。
第四個人完全沒見過。
不對,郁梨想起什么掏出手機,鄭瑞珍給她發過一點有關虞臺事件的調查信息,上面有死亡富商的照片…找到了。
把照片和錄像對比,可以看出是同一個人。
郁梨沉下心,二十年前去虞臺投資的人果真是他們,徐父想建酒店,裴康啟想建醫院,至于商業街,洪銑還有并未在場的權柄赫都有可能。
富商名叫張庚河,二十年前,五個人一起投資虞臺項目。點子是張庚河提出的,人也是他邀請的,但他高估了人性,當除他外的四個人完成最終考察項目馬上開工時,他們決定把張庚河踢出去。
“當地一個小富商而已,妄圖跟我平起平坐。”
“投資最少回報最大,哪里有這種好事。”
“讓他走,我可以多給他點錢。”
幾人討論著,沒想到這些話被張庚河聽到了,張庚河來找人理論,說到最后吵了起來,憤怒沖垮了他的理智,他毫不猶豫暴露了底牌:“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好在我不是全無準備。為了這個項目大家付出了很多吧,每個人的手都是臟的,我全留了證據。”
“敢把我踢出去,我就把你們做的事曝光,送你們進監獄!”
三人陰下臉。
張庚河以為三人怕了,開始大肆嘲笑,過不久又說要去拿證據給眾人看,他妄想著從此后三人能聽他擺布。
嘭。
結果剛走出兩步,有一塊石頭重重砸上他的后腦勺,他倒下,能感受到生命在流逝。
動手的是洪銑。
張庚河爬到裴康啟腳下:“你是醫生,救我,救救我。”
洪銑和徐父都盯著裴康啟,最終,裴康啟沒有動。
張庚河就這樣咽了氣。在錄像的最后,權柄赫拿著手機走入鏡頭:“阿西,老婆的電話不得不接啊,你們都沒有這個煩惱嗎——等等,怎么回事?”
錄像到這里終止。
郁梨把電腦還給徐宰潭:“當時的情況,竟然可以留下錄像?”
“是我爸當時的秘書。”徐宰潭道,玩偶里除了錄像還有一個電話號碼,“這件事后我爸第一時間拿了錢把秘書送去國外,就怕錄像被發現。”
徐氏是老牌豪門,白家是新興勢力,比起不知根知底的白家,老一輩就認識的徐父更可靠。
但就和張庚河一般,徐父也擔心勢力最弱的他會被這群人中途拋下,每次重要事件都讓秘書悄悄留了證據,這次也是猝不及防之下錄的。
張庚河的尸體在山坡下被發現,都說他是不小心摔下去砸到頭才會出事,張家人卻不信,張庚河妻子更猛,在紙媒普及的時代,主動找到媒體接受采訪,大庭廣眾之下說洪銑幾個合作者跟她承諾了,沒找到兇手之前絕對不開工;還有,她要是出了事,更加證明張庚河之死是人為。
一頂高帽子被扣上,洪銑氣得要死,他壓根沒說過這種話,奈何不能反駁,報紙上登的到處都是。
再后來,上面對虞臺的規劃改變,曾經的寶地變成一塊荒土,除了山就是水,壓根沒有開發的價值,幾人從虞臺項目退出。委托他人幫忙拍賣土地,順便銷毀一切痕跡,一晃二十年過去,除了當時的老人,幾乎沒人了解這件事。
更何況老人只知道有幾個大老板要來投資,具體是什么身份,不知道啊。
“所以,視頻里這三個人,洪銑、裴康啟、我爸爸,都有可能是害你父親的兇手。”
徐宰潭點頭,即便權柄赫最后才出現也不能洗清嫌疑,錄像拿出去所有人都會口碑崩盤,權柄赫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好,我們就假設兇手在這三人中。”郁梨語氣淡淡,似是不受權柄赫影響,徐宰潭聽了心里的愧疚達到頂點。
他早該拿出來的,郁梨從沒想過替權柄赫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