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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芝荷憋了憋,沒忍住:“你這不是借口吧?”
郁梨詫異:“我什么時候找過借口?”
確實,權郁梨想做什么只用吩咐下去,別人不理解就不理解,她不會解釋,同樣,也不需要掩飾。
鄭芝荷只能選擇答應,帶著兩個保鏢去了郁梨選定的酒店,她甚至覺得這稱不上酒店。
“這算什么,小旅館嗎,真是下鄉歷險記。”
而郁梨則租車去往目的地,她研究過這里的地形,消息流通又適合藏身還和祭壇隔得近的就一個村莊,她要是崔澤她就待這里。
兩個小時后,郁梨出現在村口。
這個村子不富裕,應該說這一片地區都不富裕,小孩子穿著自己的服飾嬉笑著從郁梨身邊跑過,又因為郁梨格外不同的打扮回身看她。
郁梨伸出手,夕陽西下,只有晚風吹拂而來,空氣中有股燥熱感,不知是暴雨預告還是一貫如此。
她抬腳,一步一步進了村子。崔澤昨晚一夜沒睡,早上補了幾個小時的覺,吃了飯又去到屋頂曬太陽。
一曬就是好幾個小時,好在三月的太陽不算毒辣,不然他皮膚非得黑幾個度。
崔澤不是沒擔心過,郁梨不喜歡黑皮,曬黑了郁梨嫌棄怎么辦。
又想起他和郁梨現在在冷戰,不知道算不算冷戰,因為郁梨一貫強勢,有人犯了忌諱她會直接pass,沒準他回去后就會接到權氏發來的解除聯姻的通知。
所以他不必擔心曬黑。
笑了笑,旁邊的土貓舔舔爪子看他一眼,沒什么事又躺下,一人一貓翻著肚皮睡覺。
太陽落山,家家戶戶開始忙碌晚飯,崔澤鼻尖動了動,把睡著的土貓叫醒:“醒醒,吃飯了。”
貓:?
沒到它的飯點!
崔澤坐起身,不經意牽動了身上的傷,有紅色浸出紗布,他看一眼,不想管。
遇襲后又被一伙來歷不明的人追擊,他的人都被抓了,只有他逃出來,慌里慌張只來得及給郁梨發個定位,而后手機壞在路上,他一路逃亡來了這里。
不敢在街上大搖大擺的走,怕追他的人得到消息,打聽了一下村子里的赤腳醫生住在哪里,他直接往人家門口一暈。
當然不是真的暈,萬一和裴浩承一樣是個黑心肝的醫生怎么辦,被人救回家細心清理傷口后他才放心暈過去,閉眼之前沒忘記拜托老醫生不要隨便報警。
他身體好了點后就去鎮上晃了一圈,引來的究竟是郁梨還是殺手就看運氣了。
一天又一天,郁梨沒有來。
崔澤情緒越來越低落,這時候還不知道熊黨放了個煙霧彈導致郁梨和崔尚元關注點偏了,都以為崔澤被熊黨抓了,一頓操作猛如虎,最后才知道找錯了方向。
他只覺得郁梨真不要他了。
…也行,符合他的預期。
“喵。”土貓蹭到他手臂那邊,似乎讓他快止血。
崔澤懶懶散散,完全不想動。
郁梨還沒找見崔澤,先看到了村子附近的祭壇。祭壇已經很破舊了,透著古樸的韻味,壇身滿是風吹雨打的痕跡,和國內路邊的花壇一般大。但這里的村民很在乎這個祭壇,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來打掃,還會擺上新鮮的貢品。
郁梨到的時候正巧碰到有村民在祭拜,不是傳說中的一百米一步一叩首,很簡單的跪拜合十祈禱。問了才知道每隔幾十年神女加娜爾沙就會顯靈,好幾個瀕死的人都救了回來,這才導致附近的居民優待這座祭壇。
在郁梨看來,這只能說明現代醫療技術發展越來越好,不過每個人信仰不同,她不會去爭辯什么,又打聽了一下村里最近有沒有外來人,看到村民一下子變得謹慎的眼神她懂了。
有人來。
飄著的心落回原位,郁梨慢吞吞進了村莊,文明社會村子沒有不準外人進入的規定,村民只能眼睜睜看著。
太陽完全落山了。
崔澤還坐在屋頂,老醫生叫他吃飯,他把貓趕了下去,貓嗷嗚了兩聲,惹得老醫生哈哈大笑。
退后兩步,老醫生看到了崔澤手臂上的紅色:“傷口裂開了?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快下來,我給你重新弄一下。”
崔澤掃了眼滿不在意:“它沒流血了。”
老醫生跳腳:“沒流血不代表好了。”
這動作有些滑稽,崔澤嘴角揚了揚,忽地,他心有所感,朝遠處抬頭望去。
馬路中間站著一個女人,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透亮的雙眼,雙手揣在兜里,光是站著就自成一道風景。
崔澤直起背,聽見了心跳聲。
一動不敢動。
郁梨和崔澤遙遙相望,還以為找人是件麻煩事,感謝崔澤坐在屋頂,讓她一眼看見了人。
他穿的什么,加厚背心?為什么單獨露出一只手,獨臂大俠嗎。
腦子里閃過很多個念頭,她率先收回視線,加快腳步走到屋下。
這屋子就一層樓,只是比普通樓房要高一些,后來才知道里面掛滿了藥材。崔澤還坐在屋頂不動,郁梨的耐心要告罄了,她仰頭想把崔澤叫下來,可能動作弧度過大,終于驚醒了崔澤。
不用郁梨叫,崔澤直接撐著手從屋頂跳了下來,紗布上的紅色越發顯眼。
“哎喲,”老醫生嚇一跳,“你身上還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