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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藝娜笑笑,順勢走到周珉知身邊:“只是想著都是同一天轉學過來的,本來還以為可以做朋友。”
“她?”周珉知不屑,“什么出身就呆什么地方,要不然就夾著尾巴做人,什么朋友,她不配。”
劉藝娜點頭:“你說得對。”
角落,鄭瑞珍捏緊了拳頭。
作為旁觀者的郁梨把一切看在眼里,收回視線時剛好和崔澤對上,發(fā)現(xiàn)崔澤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兩人心照不宣扯出一個笑。
若是有人把郁梨和崔澤的笑容拿來做對比,會發(fā)現(xiàn)幾乎連弧度都一樣。
郁梨目光落在宋敏晶頭發(fā)上,有個水晶發(fā)夾別在左邊,據(jù)說是劉藝娜給的。
宋敏晶當時拿著還喜滋滋的:“本來不想要的,但這個樣式的我喜歡,我戴一天再扔。”
早課上了一節(jié),廣播通知所有人在禮堂集合,鄭瑞珍被老師叫去禮堂臺上,有工作人員拉過鄭瑞珍:“你就是鄭瑞珍?準備好沒?有沒有過流程?”
“一切都準備好了。”鄭瑞珍信誓旦旦,工作人員讓她把u盤插上電腦看文檔能不能正常播放,她回頭望一眼禮堂大屏,發(fā)言及后面的規(guī)劃都要在禮堂大屏上展示出來,不可能讓人站在臺上干講。
此時電腦已經投屏,她在電腦上打開文檔,大屏也會實時顯示。
而臺下已經稀稀拉拉坐了些同學,包括權郁梨,就在第二排正中間的位置。
她低頭插上u盤,u盤里面就兩個文件,一個名稱是《開學演講稿》,另一個名稱一團亂碼,也許是廢稿。她點開第一個《開學演講稿》。
利落的拉了一遍文檔,沒問題,能播放,工作人員粗略掃一眼,發(fā)現(xiàn)內容已經稱不上平平無奇了,簡直是粗制濫造。
工作人員詫異瞥鄭瑞珍一眼,不是說很厲害很想要這個機會嗎,怎么做出來一坨屎。
鄭瑞珍沒說話,底下同樣粗略掃到內容的學生已經在嘀咕了。
“什么呀,就這點能力?”
“怎么比得上郁梨,虧我之前那么感興趣。”
“浪費時間,做了一周結果拉了坨大的。”
鄭瑞珍聽到了,面上無動于衷,心里卻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關上文檔她退到后臺,等大會開始主持人叫她上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所有人齊聚禮堂,因為之前有幾人已經看到了鄭瑞珍的原始文檔,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不對這次大會抱有期望。
好不容易鄭瑞珍上臺,她望著底下的觀眾,準確的說是第二排的郁梨,發(fā)現(xiàn)郁梨也目不轉睛望著她。
迎著她的注視,對方勾起嘴角,無聲說了幾個字,她仔細辨認。
——瑞珍啊,請加油。
呵,權郁梨,鄭瑞珍默念,這次你輸定了。
操縱電腦,她回到最初的頁面,略過《開學演講稿》這個文件,點開了第二個。
第7章 慘敗
禮堂內,第一排是校管理人員的座位,郁梨坐第二排中央,和鄭瑞珍只有幾米間隔,她能清晰看到鄭瑞珍臉上的表情。
“不是說做的很普通?”宋敏晶在一邊嘀咕,看鄭瑞珍一臉堅定又有些摸不準,“她這是破罐子破摔還是什么?”
“我覺得,沒準是意想不到的驚喜。”郁梨一手支在扶手上撐著額頭,她不信鄭瑞珍沒點本事,剛才對方和她對視時的眼神明顯在說“你看好了”。
須臾,發(fā)言開始,鄭瑞珍自信滿滿站在臺上,往日經常挎著的臉此時也帶了點笑,簡單的問候后進入主題。
開學的學生發(fā)言通常以激勵學生努力學習加學習方法分享為主,鄭瑞珍沒有泛泛而談,反而提起了九棠私立學生與普通中學學生的不同。
“我知道大部分同學家里都有一定資產,你們的未來不止考個好大學這一條出路,我想了想,如今已經進入高考前最后一年,可以根據(jù)每個學生對未來的不同規(guī)劃而分別提供幫助。”
就鄭瑞珍了解到的,開學演講如果有好的建議學校管理很樂意采納,并且一切費用由學校承擔,所以她提建議不用在乎錢。
“也許有幾個大類,比如國內上大學、出國留學、進入公司等。舉個例子,光是留學大家就有很多不同的選擇了,學商的學法的去不同國家不同學校的,我覺得可以針對這一點,由學校出面邀請每一領域成功的人——不一定多有名氣,只是說他成功從國內高中去到了國外心儀的學校——邀請這些人來學校分享他們的經驗,同時解答我們學生的一些問題。具體實施方案我附在后面了。”
……
鄭瑞珍講解期間臺下一直安安靜靜,沒有人打擾她,她特意看了郁梨好幾眼,郁梨只是笑著,未說一個字。
鄭瑞珍瞇了瞇眼,直接進入下一個主題,課外活動的規(guī)劃,說之前還特意開了個玩笑:“之前的學校和這里很不同,讓我給大家推薦課外活動,我覺得總不能想個‘校園十佳歌手大賽’來糊弄大家。”
臺下有學生笑出聲。
鄭瑞珍示意所有人看向大屏,她的演示稿件做得很好,美觀大方,所有活動一目了然。有一個聯(lián)合國總部參觀活動,鄭瑞珍還說如果到時去了正好遇到聯(lián)合國在舉行會議,希望能有機會旁聽,他們也可以模擬會議。
還有跟隨國家地理考察隊外出旅行,可以去到世界任何角落,專業(yè)大佬帶隊,南北極不在話下,不僅是旅行也是增長見識。
鄭瑞珍最后指了指“五溪山活動”:“我知道大家如果要去看流星雨,第一選擇是天文臺,不過,可能是我一個普通人的私心吧,我沒去過天文臺,我僅僅是覺得,所有同學白天一起爬山,晚上一起燒烤,最后一起守著流星雨出現(xiàn)是少年時期很美的回憶,所以把活動地點定在了五溪山。”
“這個活動在11月舉行,到時候可以看到獅子座流星雨,我也沒有看過流星雨,希望理事保留這一項活動,讓我能蹭一個。”
“我的發(fā)言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
鄭瑞珍講完后直直站在臺上,因為早已預料到結果她連躬都不想鞠。臺底下坐著的這一群人都是一伙的,只要權郁梨一個眼神,無論她做得有多好,這群人都會說她賤民出身思想有局限,做出來的東西不倫不類不堪入目。
權郁梨說只要開學發(fā)言讓大家滿意就算她贏,可大家會滿意嗎?不會的,權郁梨第一個不答應。
所以她偷換了稿件,知道不會成功她干脆放棄了自己寫稿,她這幾天確實很努力在背稿,可是,她背的不是自己的稿,是權郁梨的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