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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月梅一驚,叫人把珍兒寶兒送去府里,就急著問周承朗。
周承朗見到她了,卻沒那么著急了,“我們找個地方說話。”
月梅帶他去了之前他住的客院。
“好了,說吧,什么事?”還能記得找個地方說話,那定然不是多緊急嚴重的事情了,月梅便也放了心。
周承朗深吸一口氣,道:“月梅,我要跟你道歉。 為我曾經做過的事,為我曾經有過的想法,為我曾經說過的話,我要向你道歉。”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不用再提了。”月梅說道。
周承朗搖頭,道:“沒有過去,起碼在我這里,沒有過去。我不該說那樣的話,不該有那樣的想法,月梅,從今以后,我再不會那樣了。”
他伸手握住月梅的手,緊緊的不容她掙開,“我此生此世,都不會再納妾,不是因為害怕你離開,而是因為你嫁了我,一輩子只有我一個,我也理應做到如此,一生一世只有你一人。若是你身體調養好了自然更好,我不瞞著你,我自然是想要孩子的,可是如果你調養不好,那也沒什么,我們可以過繼,可以收養,只要你在,你陪著我,沒有孩子我也可以接受。”
“月梅,最重要的,是你在。”
“你可以……原諒我……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他的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他的眼神里甚至帶著懇求,他是征戰沙場的大將軍,他是赫赫有名的威遠侯,可是這一刻,他只是一個男人。
一個,想讓深愛的妻子能回頭的男人。
一個,對心愛的人滿懷愧疚,期望得到原諒的男人。
月梅不知道什么時候眼淚已經掉了下來,她吸了吸鼻子,再開口,聲音就微微有些啞了。
“周承朗。”她說道,輕輕動了動手,可是卻不忍心用力的抽出來,“我……”
周承朗手一緊,忍了片刻,到底還是問道:“因為董懷禮?”
月梅避開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周承朗伸手撥著月梅的肩膀,迫使她和他對視,“你真要嫁給他?嫁給一個在危險的時候,松開你的男人?月梅,你想清楚了,你喜歡他嗎?”
月梅閉了閉眼睛,輕聲道:“……我欠他的。”
欠他,欠他什么?
男未婚女未嫁,在最關鍵的時候,董懷禮他甚至都不在!
“你欠他什么?”周承朗說道,“不管欠了他什么,都沒必要嫁給她,月梅,你告訴我你欠他什么,我來替你還。”
欠了什么,占了和他兩廂情愿的人的身體。
她這樣,算是欠了什么呢?
周承朗想到之前才猜測,想到董懷禮的敵對以及臨分開時他說的話,忽然道:“你欠的,是一份感情是嗎,你,你不是那個月梅,是嗎?”
月梅面色一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周承朗道:“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晚安
☆、第251章
心如擂鼓一般咚咚巨響,手腳則卻像是僵住一般動都動不了。一瞬間,月梅忽然有一種不知身處何年,身在何地,面對何人的錯覺,腦海里竟是一片空白。
只,卻記著不能承認。
可是為什么不能承認,為什么在董懷禮那里她不懼,到了周承朗這里她卻害怕了,這一瞬間她沒有時間去思考。只記得緊緊咬著牙,一點聲音都不肯發。
“……月梅。”周承朗輕輕叫了她一聲,見她這副模樣,心疼的眼睛都微微發紅了。
月梅忽然回過神,她搖頭,接著越來越劇烈,手也開始掙扎。腦海里仍是空白的,但卻似有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一般,叫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離開。
趕緊離開!
周承朗卻越發不敢松開手了,他看著這樣的月梅,不知怎地就有一種預感,如果今日不把事情說清楚,以后月梅就不會再跟他說了。
他用力把月梅摟在了懷里,讓她的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甚至都顧不得衣襟會不會刺撓的她不舒服,“月梅,別怕,別怕,不管你是誰,在我心里你都是我的妻子。永遠都不會變,永遠。所以……所以別再瞞著我了,你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訴我,你欠他的,欠他們的,不管欠了什么,還有我在,我陪你,我們一起來還。”
你是人也好,是孤魂野鬼也罷,于我而言,你只是我的妻子。我深深喜歡,覺得歉疚,想要一生一死在一起的愛人。
月梅的眼睛忽然就紅了,緊緊抓著他的衣角,雖然仍然不知道要說什么,可是眼淚卻就那么滑下來,慢慢浸濕了他的衣襟。
她忽然知道為什么了,因為她不在乎董懷禮,所以她敢說,甚至如果董懷禮想做點什么,她也有應對打壓的法子。但是,她在乎周承朗,所以她害怕,害怕周承朗知道真相,會覺得她是怪物。
就算他們不在一起了,就算他沒有什么能力處死她或者做些別的,可是她還是怕,那是因為在乎而來的擔心。
她忽然覺得,什么都說了也不要緊了。
她相信,一個愿意為了她命都不要的男人,是可以接受她的一切的。
“我……你只知道我不是月梅,那你知道我是誰嗎?”她抽噎著,聲音悶悶地發問。
周承朗拍撫著她后背的手頓了一下,才重又繼續,“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喜歡的人,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在乎長相,不在乎身份,什么都不在乎。”
程家村的一枝花原主月梅,長相的確只能算是中等,起碼與當初在周家老夫人跟前的大丫鬟月梅比不得。而京城,更是有許多養在深閨的貌美小姐,周承朗要是愛美色,自然可以娶到有美貌的妻子。
月梅忽然就豁出去了,她大聲說道:“我不是月梅,但,我又是月梅。”
這話說出后,周承朗的身體立刻就僵住了,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月梅覺得因為保持一個姿勢身體格外不舒服的時候,他才慢慢地放開了她。
他驚愕地看著她,滿眼的不敢置信,聲音更是顫抖的不像話,“你,你是說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