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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大皇子,月梅還高興的合不攏嘴,倒是叫謝嬌和安平公主心里都在猜測,到底大皇子和她說了什么。
“大皇子妃那是想多了,大皇子對她可是一片真心,來找我是跟我說清楚的,他沒那個心?!痹旅氛f道,“再一個,就是為了賠罪,他送了兩個人來,一個專門外面跑腿負責事情,另一個則在里頭教那些孩子們讀書寫字?!?
謝嬌一驚,就高興的笑了,“大皇子也要加入咱們嗎?”
“是以大皇子妃的名義。不過,他說了,給的兩個人以后就歸咱們用了,不是借的,是直接給咱們了?!痹旅沸Φ?。
“那就表示,他只加入,但是不會干涉咱們?”謝媛進門來,聽到這話就問了一句。
都是聰明人啊,月梅點頭。
三個人都很高興,聊著這事兒聊的熱火朝天,可一邊坐著的安平公主,卻又有點失落了。這當娘的,就是感覺自家女兒好,沒嫁人的時候,恨不得皇子鳳孫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叫她細細挑選才好。
大皇子來了一趟,雖然她心里不擔心了,可是卻知道大皇子沒看上自家女兒,安平公主就有點抑郁。
看來,真的只能嫁給董懷禮了啊。
晚上大皇子府果然送來了兩個下人,而且兩個人都是連同著身契一起給月梅的。一個太監據說是大皇子跟前跑腿的,一個仆婦據說從前是宮里的女官,反正叫月梅看,別說這兩人是真的有用了,就是沒用,只要代表著大皇子也加入就夠了。
因著這事兒,晚上月梅給珍兒寶兒說睡前故事的時候,臉上都是帶著笑的。
兩個孩子都很乖,躺到床上就閉上眼睛,一個故事講完,兩個孩子都睡著了。月梅俯下身在她們每人頭上親一下,才起身出了屋。
走到外面才發現下雪了,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二場雪,這一場雪后,應該就要更冷了。
“公主。”馮嬤嬤把手爐遞給月梅。
月梅抱了手爐,慢慢的走近雪地里。這雪下的可真大,鵝毛一般,唰唰下的飛快,這么一夜的下過去,明日不會地上積了厚厚的雪吧?
就像是去年冬天,在程家村一樣。
好快,轉眼就一年了,一年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她都結過婚又離婚了。若不是今夜的雪,她只怕都要想不起來在程家村的事情了。
一夜過去,第二日雪竟然還在下。昨兒晚上下了一夜,地上已經有了厚厚的積雪,不過公主府的主干道卻時刻有下人們打掃,就是連冰都沒結的。
說好了今日去宅子里的,月梅看著天,一時卻有些猶豫。這么冷的天,她做主子的倒是無所謂,可是帶著出門的下人,卻是要遭罪的。
沒想到一大早謝嬌就來了。
“咱們又不出城,家里到宅子那邊近的很,不會冷到的。”她不在意的說道,“這都好幾日沒過去看了,我上回可是還答應三丫,這次去給她帶紗花的?!?
大丫和三丫也搬去宅子里了。
謝嬌說的倒也是,她上回還說帶算盤去的,大丫想要學算術,說是以后留在珍味到做個帳房先生。不管能不能實現,但是這想法是好的。
月梅略一猶豫就答應了,不過卻沒敢帶珍兒寶兒,安平公主和謝媛也叫她勸住了。叫下人在馬車里準備了燒炭的爐子,又準備好熱乎乎的奶茶叫跟車的下人們喝了,就出了門。
一出二門,就瞧見董懷禮早早的等在了那。
“你不用擔心,今兒我們帶了侍衛,而且又不出城,安全方面絕對沒問題的。”董懷禮的傷還沒完全好,月梅是不會同意他一起去的。
董懷禮卻道:“安平公主有命,不敢不從?!?
怪不得他一個客居的人會知道的她今兒要出門,原來是安平公主使人告訴他的。
有個太好的娘也不好,總是擔心女兒嫁不出去啊。
“既如此,你幫我去一趟珍味軒吧?!彼f道,“這都下第二場雪了,大妮兒說要回趟家,也該回去了。再不然后頭更冷,怕是走不了了?!?
董懷禮哪里看不出月梅是在避著他,他眼神一暗,只點了點頭。
誰知道到了大門口,卻看到了像門神一樣站著的周承朗。他一個人,穿了黑披風,冷著臉,牽了一匹馬,就那么面無表情的往那一站,跟個守門將軍似地。
月梅猶豫了下,沒有下馬車。
周承朗卻主動上前行禮,道了聲公主安康。
月梅只好問道:“威遠侯一早來此,是有事?”
☆、第232章
想追回媳婦,這算不算是事?
可惜,這話不適宜說出口,其實他今日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三番兩次的被拒絕,縱然月梅如今身為公主身份高貴,可他活了這么多年,也很少這般低聲下氣,將姿態放得這么低的。
他怎么會不生氣,尤其是想到董懷禮就住在公主府,他氣得狠了,都有了想下殺手的沖動。
他怎么會不失望,他知道自己從前不對,如今愿意改了,她想要如何他都愿意,可她卻還是一味的拒絕。按著他的性子,他真是覺得那不如就橋歸橋路歸路,從此各過各的好了。
但只這么想了沒用,他不會這么做。
馮嬤嬤傳了消息來說月梅今日要出府,他早朝一結束早飯都沒來得及去吃,就將衙門的事交待了,匆匆趕了過來。
看到她心里惱,看不到又心里想,周承朗自己都覺得太沒出息了。
他朝月梅身后的董懷禮看了一眼,便淡淡道:“保護公主安危,是臣的職責。”
這話說的可真夠冠冕堂皇的!
董懷禮下意識的向前一步,并排站在了月梅的身側,敵對意思十分明顯??吹弥x嬌都想給他鼓掌,好樣的,沒因為身份地位的不如就退縮,這才是真男人。
“我今兒帶了侍衛,侯爺不必擔心我的安慰?!痹旅氛f道。
周承朗只略略點頭,腳下卻是半分不動。
月梅就知道,他這是壓根不聽她的話,只按著自己意思來了。周承朗出征之前管著五城兵馬司,他這話說起來倒是也沒錯,而他既然來了,必然是有要來的理由,既然攆不走,那就大路寬闊,他愿意跟著就跟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