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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道:“不必了,換做旁人見了,也會幫忙的。何況如今我已經拿了謝儀,告辭了?!?
綠衣丫鬟見她如此也不強求,招手叫人送月梅出去。
月梅出門,一見到良明清就舉起荷包,“那位姑娘給了我兩顆金豆子做謝儀!你說,她們是什么人啊,這么個鄉下地方,居然會有出手這么闊綽的人家?!?
良明清往那宅院的門口又看了一眼,宅院門前的牌匾上只簡單的寫著清輝園,瞧不出這是什么樣的人家。
不過,他卻知道那昏迷的婦人是誰。雖然她昏倒了,又未施脂粉。看著憔悴的尋不到一絲他記憶里那人的模樣。但他卻認得她身邊那個丫鬟,看到那個丫鬟,他就認出了她。
瑞安郡主,她怎么會在這里?
而且,短短兩年,瑞安郡主怎么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記得當年,她知道自己不同意和她的親事,還曾帶著那個丫鬟女扮男裝一路去了西山大營,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與自己說,她也不喜歡他,也不喜歡這門親事。
之后,她好像是嫁進了保定府袁家?
☆、第35章
良明清把月梅帶離清輝園,走到回首只能瞧見樹影婆娑而看不到宅院了,才慢慢開口道:“方才那婦人是京里的瑞安郡主,她兩年前嫁到了保定府的袁家,這里,應該是袁家的私宅。”
瑞安郡主!
月梅吃驚的看向良明清。
是瑞安郡主嗎?方才那個面色蒼白,還眼花拉了她的手亂叫娘的憔悴婦人,就是曾在京城大名鼎鼎人人皆知的瑞安郡主,謝媛?
她還是丫鬟月梅的時候,曾遠遠的瞧過一眼瑞安郡主,記得那是個性格張揚,笑容明媚的貴女。怎么短短兩年,居然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了?
她可是安平公主的獨女,父親又是長平侯府的二老爺,這樣顯貴的身份,曾經在天子腳下都可以活的恣意張揚。嫁了人,難道還有人敢對她不好嗎?
安平公主可是當今圣上成泰帝的親姐姐!
據說當年圣上能順利登基,他這個親姐姐還曾立下非常大的功勞!只可惜她對這些不感興趣,當初旁人議論紛紛時,沒有湊過去聽,不曉得到底是什么大功勞。
想著那婦人居然是瑞安郡主,月梅頓時后悔不迭,“早知道,我就不該要那丫鬟給的金豆子!”
她救了瑞安郡主,若是可以借此有些來往,等到回了京城,豈不是可以借了瑞安郡主的由頭,嚇一嚇良明清的那幾個壞心叔嬸們了?
良明清聽著有些啼笑皆非,他還擔心月梅會多想,已經想好了要如何解釋他為什么會認出瑞安郡主了,誰知道月梅卻壓根不著調,居然想到了金豆子上去了。
也是,若是他把家里的真實情況說出來,她只怕也不會這么愛錢吧?
“可惜了,那丫鬟還問我名字和住處,我居然都沒有告訴她!”月梅頓住腳,很是懊惱道:“你說,我現在要是回去找她,她家守門的人會不會給我通傳?”
良明清一愣,繼而忍不住失笑:“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回去試試?”
月梅真的有回去一趟的念頭,可看著良明清不斷抖動的大胡子,終于反應過來他是在笑她。
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好啊,還以為你真是在給我出主意,原來竟是在笑我!我還不是為了你著想,你那些叔嬸們不是好的,若是咱們認識瑞安郡主這樣的大人物,光是說出來就夠嚇他們一嚇的了?!?
原來她懊惱后悔,竟是因為沒能抓住一個大人物,好給他增添助力嗎?
良明清收起笑,一瞬間心里涌上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有個人的一舉一動都是在為他考慮,這種感覺,真是奇怪又美好。
他有心想說一說家里的真實情況,卻突然又怕了,她以為瑞安郡主的名頭可以嚇到他的家里人,是把他的家世想的太普通了吧?
若是知道了真相,她會不會被嚇到?
算了,暫時先讓她誤會著吧。等到生米做成熟飯,她這輩子只能綁在他身上了,他再告訴她吧。
“好,我的錯,我應該早些告訴你的?!绷济髑逭f道:“只是我一開始也沒認出來,后來還是瞧著她的那個丫鬟面熟,才知道是她的。瑞安郡主的母親是當今圣上的胞姐安平公主,她未出閣前曾在京城格外的出名,她和她的那個丫鬟,曾經當街做過許多出格的事情,所以我才有些印象,如若我早知道,定然早早就告訴你了?!?
雖然月梅沒有關注這個點,但良明清還是啰里啰唆的解釋了一大堆。
月梅聽他幾乎事無巨細的解釋,也早沒了那一點點的不滿,她當然知道瑞安郡主曾經有多么出名,她就是在將軍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斷絕不了源源流入耳朵的關于她的傳聞。
什么安平公主的駙馬背著安平公主偷偷納了小妾,安平公主自己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沒表態,可瑞安郡主卻是揮著馬鞭闖進謝二老爺給那小妾在外頭賃下的私宅,叫人按著那小妾,生生甩了三十馬鞭,將個嬌滴滴的小妾打的出氣多進氣少。
謝家大房長平侯的嫡長女謝嬌和小姐妹說話時暗下諷刺安平公主生不出兒子,瑞安郡主知道了,不顧在人家作客,提了一壺涼茶當著眾人的面就從謝嬌頭頂潑了下去。把個嬌生慣養的侯府大小姐嚇的尖叫失態,聽說后來瞧見瑞安郡主都要繞著走。
哦,說到這里,這瑞安郡主與將軍府大爺周承朗之間也還有一樁事呢。
將軍府老夫人娘家的嫂嫂出自長平侯府,因此就有心想將瑞安郡主說給大爺周承朗為妻。只可惜大爺那會兒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一口回絕了這門親事,也不知道這事是怎么傳入瑞安郡主口中的,她知道了,居然親自殺到西山大營,當著無數兵士的面前下大爺的面子,還說大爺配不上她,她瞎了眼也瞧不上大爺。
就因這事兒,后來老夫人和娘家的那老嫂子都不怎么來往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實在是數不勝數,瑞安郡主當年在京城,那可真的是一霸。因此京城里不知道瑞安郡主的人,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只是沒想到,良明清居然連這個都細細同她解釋了。她忍不住翹起嘴角,一副嫌棄的模樣,“知道啦,啰啰嗦嗦說這么多,我又沒說你什么。好了好了,咱們趕緊回去,也不知道大哥那邊找沒找到月杏。”
瑞安郡主那樣的名門貴女,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良明清不可能和她有什么瓜葛的。
良明清一笑,道了聲“好”。
兩人匆匆趕到村口,發現程剛和程老七以及一些村民都等在那里了,看到他們二人過來,眾人的臉上也都露了失望之色。
“沒找到嗎?”程剛問道:“山腳下和樹林里都找了?”
良明清點頭,沖著族長道:“山腳下和樹林里,甚至是那邊往鎮上去的小路都找了,都沒有。”
“那月杏是去了哪??!”程剛急得嚷嚷,“村子都快被翻遍了,附近的路口岔路也都找了,好好兒的,她怎么就突然不見了呢!”
程老七對程月杏這兩日的作為很是不喜,現在見程剛又這副模樣,本就累了一上午的他心里更是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