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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董懷禮被帶信叫了回來,因為被大姐的事情打擊了,她時常來董家安慰他。每一次董太太都很熱情,而董老太太雖然不太熱情,但也絕沒有擺臉色的。
可今天怎么……
“看什么看!”董老太太起身走到門口,喝到:“有那樣不知廉恥的姐姐,妹妹能好到哪里去!趕緊走趕緊走,別臟了我家的地!”
程月杏是一路哭著跑回家的。
到家看到還站在門口沒有進屋的月梅和良明清,頓時一股腦的怨恨都出來了,要不是這個姐姐不知檢點,怎么會帶累的她被董老太太說這樣的話!
她狠狠的沖過去撞了月梅一下,然后大聲沖屋里喊道:“娘,大嫂,大姐回來了!”
月梅不防備,被撞進了良明清懷里,頭暈眼花了片刻才回了神。看著聞聲趕出來的吳氏和眼睛通紅顯然哭過的程月杏,一瞬間有些茫然。
她十分不想回來,所以一直沒想好怎么應對吳氏,是不理不睬還是直接戰斗,所以在門口站了半天都沒進屋,結果程月杏一回來,居然就吼了出來。
吳氏也被小女兒嚇到了,愣了一下才沒好氣的罵道:“你叫魂呢!回來就回來,值得你叫這么大聲嗎?”又看向良明清,“回來了啊,這么說聘禮你準備好了?那正好,現在便給我。”
一不小心有了極品親戚怎么辦?月梅覺著,要么就離得遠遠的,叫極品親戚找不到。要么,就來一個收拾一個,來一雙收拾一雙。
當然,現在她是打算離得遠遠的。
“我們沒有錢。”她擋在良明清身前說道。
“沒錢?”吳氏從鼻子里冷哼一聲,抬高下巴趾高氣揚的道:“沒錢你回來干什么?我告訴你月梅,沒錢你休想進我家的門!”
“那好,那我走了。”她還巴不得呢,跟誰稀罕回來似地,月梅拉了良明清就要走。
“你站住!”一聲尖利的叫聲,一雙手抓住了月梅的手腕。不是吃驚的吳氏,居然是眼眶紅紅的程月杏。
這個妹妹程月梅的記憶里不多,但卻不算壞,雖然知道這個妹妹因為對董懷禮有心,而對姐姐耍了小計謀,但因為不是原主,月梅甚至連生氣的念頭都沒有。
但沒想到,她此刻卻不許她走了。
“怎么?”月梅詢問的看著她。
程月杏被看的目光一縮,手下立刻松了點。月梅趁機抽回手,而程月杏被這動作一激,卻突然開了口,“你不能走!爹娘養了咱們三姐妹這么多年,二姐出嫁是一兩銀子聘禮,我訂親要了二兩銀子聘禮,你,爹娘最疼你了,你出嫁,最少也得給三兩銀子聘禮!”
倒是比吳氏要的少了點。
不過雖然自己現在手里就已經有二兩了,月梅還是不打算給。
她正要說話,屋里傳來了程大海的聲音,“月梅回來了,進屋里來,爹有話要和你說。”
☆、第20章
熟悉的土屋,熟悉的擺設,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語氣和態度。
月梅看到半躺在床上的程大海,一個臉上皺紋橫生,十分消瘦的老實巴交的男人時,原主情緒上涌,眼睛瞬間紅了。
這種難過,甚至比之前見到董懷禮那一刻還要重。沒見面的時候,即使記憶里程大海這個父親很疼愛原主,月梅也可以壓下去原主的那種情緒。可是此時此刻真正看到了原主的親生父親,月梅才發現她有點控制不住,眼睛不停的想往外冒眼淚,心里也揪在一起的疼。
看了眼程大海的腿,月梅聲音哽咽的問道:“爹,你的腿怎么樣了?”
程大海先上下打量了幾遍自己的女兒,然后又認真仔細的看了良明清,見女兒沒受委屈,找的這個男人看起來也很穩重可靠,提了多日的心才稍稍放了下去。
“沒事沒事,都快要好了。”他笑著說道,又指著良明清問月梅,“對了,他,他叫什么?”
月梅這才發現,吳氏這個娘都伸手要了兩回聘禮了,卻還未曾問過良明清的姓名。而老實巴交的大哥,居然也沒想起來要問,月梅都不知道這大哥是真心疼原主,還是真的太憨了。
月梅一笑,正想拉良明清上前來解釋,就見良明清往前跨了一步,恭敬的對著程大海點了點頭,道:“岳父,小婿姓良,叫良明清。父母雙亡,無兄弟姐妹,如今一個人住在程家村后面的茫山腳下,平素以打獵為生。雖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但請岳父放心,您把月梅交給我,我一定好好待她,不叫她受委屈的。”
良明清不緊不慢,聲音沉沉一言一句的做了自我介紹,然后再加上保證,哄得程大海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好好好。”他連著說了三個好,“月梅交給你,我很放心。來來來,到這里來坐,咱們好好說說話。”他拍著床邊說道。
月梅徹底石化。
良明清這是睜眼說瞎話,而程大海這個原主的父親,卻被蒙騙的心甘情愿。
“月梅,你先出去,我和明清說說話。”月梅還在愣神,程大海干脆直接攆人,還十分親切的稱呼良明清為明清。
月梅暈暈乎乎,都不知道怎么走出門的,好在出了門,正好看見有一對男女從門口走了進來。男人懷里抱著孩子,女人手里提了小包袱,看見她的時候,女人臉上露出驚喜的笑,然后小跑著沖了上來。
“大姐,你回家來啦,你沒事吧?”女人很溫婉,和原主月梅關系看起來也很好,月梅不用想,都知道這就是程家的二女兒程月荷了。
她比月梅小一歲,可如今孩子看起來都有三四歲了。月梅默默的想,這是十三四歲就出嫁,嫁人后就立刻有孩子的節奏啊。
“我沒事。”月梅說道,看看吳氏和程月杏都沒了蹤影,招呼著她和她男人道:“你們一路回來也走累了,趕緊進屋歇歇吧。”
程月荷的男人叫童山,是一個看著很忠厚老實的男人,聽月梅這么說了,沖著她笑了笑,叫了聲大姐,便抱著懷里已經睡著的兒子進了堂屋。
童山剛進去,屋里面就響起了吳氏尖利的聲音,“怎么就你一個回來了,月荷呢?”
童山老實巴交的道:“月荷在院子里呢,大姐也在,她和大姐在說話。”
“說什么說,和那死丫頭有什么好說的!”吳氏罵道,快步走到門口,沖著院子里的程月荷喊:“一年攏共回來兩三回,回來了還不進門,你這是什么意思,看你老娘覺得煩啊,煩你就別回來!”
程月荷被罵的臉色一白,快速的看了眼月梅,便低著頭小媳婦一般小碎步快速的進了屋。
“可知道回來了!”吳氏扭了二女兒肩膀一下,一把拽人進屋一邊道:“這回回來,帶沒帶銀子,你大嫂眼看著快要生了,你家里條件好,你可不能空拉著手回來,多少也得給你大侄兒一些!”
月梅撫額,不忍再聽程月荷細細回話的聲音了。這都是什么奇葩的娘啊,當著女婿的面就要錢,還是這樣的理由,大嫂劉氏的肚子還沒顯懷好嗎!
這是為了兒媳婦和還不知是男是女的小娃娃,直接不管女兒在婆家的死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