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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梅道:“我做飯好吃吧?其實我還會許多許多的菜,你若是想吃,我可以一一做給你吃。”
良明清點頭,不知是回應第一句還是第二句。
月梅也不管,繼續道:“而且我還會洗衣服,打掃衛生,做小零食,還能縫縫補補,便是一個人在這山腳下實在沒趣了,我還能陪著說說話。”
“哦。”良明清道:“然后呢?”
然后你怎么不留留我呢?
月梅著急,等了半晌,良明清就是一臉淡然,什么也不說。她只好破罐子破摔道:“良大哥,我沒處可去了,你可不可以暫時收留我?我給你洗衣做飯做家務,你管我吃住,我可以少吃一些。”說完怕良明清不答應,又道:“等到開了春,路好走些,我即刻就走。”
“可以嗎?”
良明清似乎想了很久,最后月梅等的心焦的都想哭了,他才終于點了下高貴的頭。
月梅幾乎真的要喜極而泣了,一下子跳了起來,“太謝謝你了良大哥,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現在就來準備!”
良明清擺擺手,示意隨意,然后拄著拐杖進了屋。月梅忙碌的拿晚上做飯的食材時,發現他又坐到了窗子下的草堆上,繼續對著天空發呆。
月梅可沒興趣問他在想什么,她高興的只想笑,腳脖子也不覺得如何疼了,歡快的進進出出,做晚飯的時候甚至哼起了小調。
吃了晚飯洗涮好,燒了熱水,月梅親自打了水送進屋里去。做了那么多年的丫鬟,如今也算是寄人籬下,伺候人的活月梅干的得心應手。
端洗腳水給良明清的時候,月梅只顧著心情愉快,并沒有發現良明清愣神了片刻,后來更是數次打量她,許久之后才移開目光。
不過到了臨睡覺的時候,月梅卻犯了難,之前她只想住兩日,所以就厚著臉皮睡了床。現在可能要住上半月至一月了,再占著主家的床,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
她在床邊躊躇了會兒,還是決定讓良心過得去,主動道:“良大哥,今晚上你睡床。”
良明清已經和衣拉了草堆上了身,聽見這話,詫異的看了過來。
月梅尷尬的笑道:“我睡草堆。”
在將軍府的時候,有一回大爺受了傷,老夫人怕他跟前伺候的人不夠盡心,派了自己過去伺候著。當時可不就是大爺睡床,而她只能睡腳踏的么,作為丫鬟,可是沒資格和主子說什么男人要禮讓女人的。
而現在,她和良明清無親無故,人家收留了她,她就更應該自覺才是。
良明清沒說話,猶豫一下就撥拉掉了身上的草,起身走到了床邊。月梅倒是也沒啥想法,人家肯收留她,她就已經很感激了,于是立刻走到草堆邊,學著良明清的樣子撥拉了草,打算一會兒蓋在身上。
睡在地上,晚上的確是冷,月梅蓋著厚厚的草堆,可還是凍的渾身僵硬,牙齒打顫。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大半夜吧,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時,發現外面天已經大亮了,屋子里都被照的極為亮堂。她嚇了一大跳,忙爬了起來,身上蓋著的被子滑了下去,她一愣,轉身看向床鋪。
良明清已經不在了,但是床上卻有不少的草,很明顯,昨晚上她睡著后,良明清把被子給她蓋了,然后自己將就用了草。
月梅心里突然暖暖的,自打穿越到古代,還沒有人這么惦記著她,對她這么好呢。
也不知道良明清去了哪兒,也不知道現在什么時辰了,他還沒吃早飯吧?
月梅起身出去,鍋里的確還是空空的,雖然不知道良明清去了哪里,但她還是快速的加了水,開始準備煮一個肉菜粥。
等到她早飯快做好,良明清才提了一個粗布麻袋回來,沒有理會月梅,直接進了屋。
月梅添了一把樹枝進灶膛,轉身去了屋里,“良大哥,可以吃……”
她看到窗子下放了兩床被子,一床鋪在了草堆上,一床半卷著放在上面。
話咽回肚子里,月梅看著良明清,好一會才找回聲音,“這一大早的,你出去尋了被子回來?”
“嗯。”良明清鋪好了鋪蓋,拍了拍手,問她,“早飯做好了沒,我餓了。”
“哦,好了好了,你坐坐,我去盛。”月梅慌忙跑了出去,到了灶旁,卻是覺得鼻子一酸,伸手一抹,發現眼睛居然都濕漉漉的了。
她深吸了兩口氣,然后才開始盛出早飯,自己的留在灶臺上,把良明清的端進了屋。
良明清在門后的盆里洗了手,接過月梅手里的碗,吹了兩口就囫圇吃了起來。顯見是餓了,月梅想著,也不知這么冷的大早上,他是去哪里尋了這被子來的,而且他行動不方便,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的門,走了多久……
月梅就這樣在山腳下的茅草屋住了下來,平日里倒不用洗什么衣服,良明清似乎只有一身衣服,冬日里鄉下農人很少會換衣服,幾日下來良明清一直都穿著那一件。
倒是月梅自己,把小包袱里的舊裙子當作里衣,換洗了一回。平素也就是做做飯,打掃打掃衛生,就連話都很少陪說。
因為良明清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懶得說話。
這一日天放晴,一大早月梅爬起來的時候,床上的良明清叫住了她,“明兒過年,今日我出去置辦些過年需要的東西,你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說,我給你帶回來。”
原來明天就過年了啊。
可是明天過年,今天才去置辦,不晚么?
她心里存著疑問,面上卻不顯,而且更是沒有提要求,“我什么都不需要,良大哥你看著過年需要準備什么便買什么吧,不用考慮我。”
一段時間住下來,良明清多少了解月梅一些,知道她現在這么說不是客氣不好意思要,而是真的什么也不想要。
這是一個極為本份又極為有眼色的女人。這樣的女人,盡管事實擺在面前,良明清還是覺得她不可能是一個村姑。
哪怕這村姑,曾經和一個秀才互相喜歡。那秀才他看在眼里,那只不過是個擁有赤子之心的書呆子罷了。
也許以后接觸了官場他會變,但現在,即使他教了這女人許多,但也絕對教不出這些。
不過,來日方長,這女人若是有壞心也傷不了他。而若是沒有壞心,那時間一到她主動走了,他也沒必要管太多。
良明清沒吃早飯就走了,月梅只攤了兩張白菜雞蛋餅,然后燒了點開水,就這么兌付了一頓。
洗涮后無事,月梅關了門,躲在了茅草屋里,也學著良明清坐在地上透過窗子看天空。還沒開始想到什么事呢,門就被咚咚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