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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她在將軍府是老夫人跟前的大丫鬟,一個月的月例銀子是二兩,一年的時間就算不得額外賞錢,加了過年那一月發雙倍月錢,那也是二十六兩了。更別說府里一些節日,或者是主子們的生辰,都還會另外賞錢。若她還是將軍府的月梅,二十兩就可以把自己徹底摘出程家,她笑也要笑死了。
大胡子喝完了粥,見月梅在發呆,也沒叫她,自己起身出去了。
月梅也懶得管他,只在想著接下來該怎么辦。
吳氏這個人肯定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的,她得趕緊養好腳傷,過一兩日立刻離開才行。至于她走了會不會影響到大胡子,肯定會影響到的,可是那也沒辦法,這兩日她就好好給大胡子做幾頓飯,補償補償他吧。
至于離開了要去哪里,走一步算一步,實在不行干脆再死不要臉一次,去找董秀才算了。反正和一輩子的幸福比起來,臉面實在是太不重要了。原主記憶里董秀才在縣里讀書,她若是去了,董秀才自然不會不管她的。
不過,她已經占了原主的身體了,原主的男人自然不能再占。何況若是為了董秀才好,的確也應該叫他好生讀書,以后娶一個官家小姐,那對他日后的前程才有助益。程月梅既然真心喜歡董秀才,想來也是希望董秀才過得好的。
月梅雜七雜八的想著,直到一碗粥遞到面前了,才醒轉神來。
沒想到大胡子吃完了飯,還記得洗了碗再給她裝一碗。
“謝謝。”月梅感動的接了碗。
哎,大胡子真是好人,只可惜原主不識字,不然還能留封信給程大海解釋一番了。不然,走之前想辦法去見一見程大海吧,這一大家子,好像就這一個明白人了。雖然是懦弱了些,但卻是明辨是非的,她走了要是吳氏有心來鬧,程大海興許能攔住也說不定。
吃好早飯,洗刷好了鍋碗,大胡子出門去了。
月梅沒問他的去向,她回屋里把自己脫下的襪子拿了來,燒了點溫水給洗了,晾在了門口的枯枝上。既然要走,那就得提前準備著,回頭等大胡子回來了,再請他陪自己去一趟那個雪窟窿,把程月杏給準備的包袱拿回來吧。
她昨兒昏倒在了雪窟窿里,現在都不曉得那地方在哪里。
若是自己去,就算是強忍著腳疼,也找不到地方。
沒多會兒雪停了,太陽出來了,月梅也沒進屋,坐在廚房門口望著皚皚白雪發呆。
大胡子過了許久才回來,手里還提了個麻布口袋。見月梅坐在廚房門口,他走過去便把麻布口袋遞了給她。
月梅接過打開來,瞧見里面雜七雜八的放了兩個碟子一個碗,不過瞧著像是用舊了的。另外還有些綠油油的小青菜和一個竹篾編的帶蓋子的小籃子。打開蓋子一看,里面擺了整整半籃子的雞蛋,雞蛋上面還有一塊粗藍布,藍布里包著的是新鮮的豬肉!
這大冬天的,他到底打哪里弄來的小青菜啊。
還有這雞蛋,這么多,莫非是去村里收的?
還有這豬肉,只是看著,月梅就覺得口水要流下來了。
月梅好奇,不過大胡子卻沒解釋的意思,一轉身就回了屋。雪漸漸化了,他走這一路,腳上又是泥又是水的,他也穿的是草鞋,得處理一下。
他不說,月梅也不多問,畢竟兩人不是可以過問彼此事情的關系。
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她便打算做午飯。
早飯做的青菜雞蛋餅倒是得了大胡子一句夸,可這中午也不好繼續吃一樣的。而且這兒只有一口鍋,大冷天飯菜不好保溫,想煮飯炒菜不大可能。
而且這大胡子條件也不是特別的好,炒菜吃有點太浪費了。
月梅看了看手里綠油油的小青菜,覺得不如做點面疙瘩吃。在現代的時候,她最喜歡外婆做的面疙瘩了,青菜雞蛋面疙瘩,西紅柿雞蛋面疙瘩,今兒個做青菜雞蛋的,里頭還可以加些肉呢!
她高興的忙活起來。
青菜洗凈了切成小段備用,肉洗凈了只切了一小塊,切成薄薄的肉片,剩下的則依然放在布上,放在廚房邊上凍著?;匚堇镆税肫暗拿娉鰜恚却蛄藗€雞蛋在碗里,加了水,倒入一部分的面,攪拌成厚糊狀。
燒開水,先是用筷子一點點往鍋里下面疙瘩,然后加肉片,放鹽巴,再拿一個雞蛋打好,旋轉著打了雞蛋花進去。鍋燒開了再放切好的小青菜,肉香,菜香,沒一會兒就飄進了茅草屋。
大胡子換好了襪子,又拿了干凈的草鞋穿上,出了門。
月梅把鍋蓋揭開,用勺子攪拌一下,回頭沖著大胡子笑道:“大哥,準備吃飯!”
她還穿那件略大的玫紅色小襖,笑得明媚又燦爛。只是臉上那清晰的巴掌印,卻叫人看的心里很是不高興。大胡子低低“嗯”一聲,眼光微閃,別開了頭。
☆、第9章
吃了午飯,月梅勤快的刷鍋洗碗。
等活一忙完,見大胡子還躲在茅草屋里沒出來,她猶豫了一下,礙著天實在是冷,就也進了屋。
大胡子雖然在屋里,但卻沒有躺在那唯一的一張床上。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抱了一堆麥稈鋪在屋里的窗下一角,此刻正半躺在麥稈上,眼睛透過窗子看著外面的天空,似乎是在發呆。
月梅在現代時候沒有談過戀愛,上輩子做將軍府小丫鬟的時候,和差一點成親的胡文也沒怎么接觸,平常幾乎沒接觸過成年男人,所以還真不知道怎么和男人相處。
尤其是一個認識不算久,但現在必須同處一室的男人。
大胡子背對著她,對她進屋來無動于衷。月梅轉身看了看外面的天氣,吃了午飯后天又陰了下來,溫度似乎也降了一些。看這天氣,指不定一會又得下雪,若是再下,那她的包袱就更沒機會拿了。
“大哥?!彼迩迳ぷ?,沖著大胡子的背影道:“我那天掉進雪窟窿的時候,隨身還帶著一個包袱,可能掉在那個雪窟窿里了?!?
月梅沒敢問他有沒有看見。
不然萬一男人一多想,以為她暗指人家拿了她的東西就麻煩了。
大胡子動了動,片刻后轉了身看過來。
又瘸,又啞,留著這一臉胡子看不出長相,只怕也不好看吧?月梅不由自主的打量他,覺得自己離開這兒后,定然要想辦法瞧瞧自己的長相,這程家村一枝花的水份只怕很大。
她臉上的巴掌印好像更明顯了。
臉上的笑意像是故意擠出來一般,襯著那巴掌印,看著更是讓人不喜。
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