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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像在云端踩著風和雨,每個腳步落下,都是一道霹靂驚雷。
明明是你熟悉的臉,是你喜歡的溫柔的笑容,是你不能拒絕的哀傷的眼神,可當他步步走來,你的心只剩下戰栗,連靈魂也顫抖。
“光明神……?”你不由自主后退,遲疑地呼喚神袛,卻換來他更加怨念的注視。
眼見著光明神扔了權杖,摘下頭頂冠冕丟到地上,霎時間像只被放出牢籠的獸。他朝你伸手,一把拽到了身前,垂下頭顱看你,抿著唇,滿臉受傷。
可那雙眼睛,猩紅顏色的眼睛,分明像紅寶石一樣流光溢彩,現藏在陰影中時又晦暗得恐怖,這不應當是署名「光明」的神該有的眼睛,它充滿了瘋狂和欲望,它應當屬于撒旦。
這不對勁,你想,或許從一開始就都不對勁,只是現在你見到他,與他四目相對,才回想起那些被忽略的不合理之處,你的未婚夫確實瘋起來時會像個魔鬼,但不會是還沒開始發瘋時就成了個魔鬼。
現在擁著你的光明神真身是那個威廉嗎?你的未婚夫、倫敦的莫里亞蒂教授?你有些茫然,心中生出大片空白,你不知道。
可當他吻上你的唇時,你出奇的冷靜了,像是陡然間塵埃落定,明白預見到了自己的下場。
故事說是有千百個開放結局,其實也不外乎兩種:好的和不那么好的。
光明神吻了你,卻不見你反應,看你一雙眼睛無悲無喜,仿佛還是千年前那個像湖心冰一樣剔透的圣女。
“為什么要墮落成魔呢?為什么要蠱惑了我的信徒,要他們一顆赤誠的心?”他輕輕摸著你的頭發喃喃自語。
“我沒有?!蹦憷渎暦瘩g。魔女的記憶忽然在你腦海中蘇醒,是一幅幅人們自愿交出心給她的畫面。
可光明神認為她是墮了魔,才會有這誘使人類情不自禁的魔力。于是她被曾侍奉的神明扣上一道鎖,關了起來。
“……不可說謊?!彼p嘆息,而后吐出一口氣,手指順著你臉頰輪廓滑下,抬起下頜,要你眼神直視他。
“我已給了你許多次機會,一千年都過去了,為什么你還是不肯認錯、不知悔改?”
他說這些話時神色仍是溫柔祥和的,語氣滿是苦惱,隱約的還帶著一些茫然無措和痛苦。
就好像是溺愛孩子的家長,舍不得傷害你,又清醒地知道必須要給你處罰才行——當然,如果他沒有試圖扯松你衣領的動作,你說不定還會被他的話唬到。
說話就說話,動什么手!
你用出魔女的法力,從他懷里逃脫出去。
光明神下意識地抓了一下,卻兩手都撲了個空。
“伊文……你要對我如此冷漠嗎?就算是神,被自己的圣女拒絕時,難免也會生氣的……”他還是用哀傷的眼神看你,溫和嗓音說出的話,似哀求又似威脅。
你兩手環在身前警惕地瞪他,眉頭皺的緊緊。曾經未婚夫蓮言蓮語的技能爐火純青,現在你才不會被他騙到。
“少來這套。”你冷淡的說,用帶嘲諷的口吻叫他「尊敬的光明神大人」,問:“您到底想對我做什么?”
一把神火燒盡?用神力碾碎?挫骨揚灰?哎,麻煩動手快點,你趕著投胎。
姿容昳麗的光明神緩緩眨了眨眼,盯著你忽然舔唇說:“不知道。”
“不如……吃了吧?!?
“???!”
驚駭的呼叫被扼在喉間。
事態的發展開始滑向你極力避免的道路。
尊敬的光明神大人又一次把你這個魔女圈在懷里,低頭捧著你的臉親親啃啃。
他的神力漫出身體,于是光也從他的皮膚下透了出來,那光愈演愈烈變得刺目,你不得不閉上眼睛。光明神的神力是與魔女法力完全相反的力量,隨著他親密的行為泄進你的身體里,橫沖直撞得你頭暈又頭疼。
再次睜開眼時,你看見巖壁上的礦石閃著螢火般的光,金子般的樹無風自動,葉子簌簌作響,熠熠生輝。
這是你最開始醒來的地方,光明神將你壓到樹干上,不再滿足于只是親吻,掐著你的腰埋首在肩上,像只茹毛飲血般的獸般一口咬住你脖子。
“……痛、痛!”你的眼淚瞬間從眼眶里滾了出來,怒而大喊他名字:“威廉?。?!”然后叫他松開。
毫不客氣的命令語氣叫他抬起了頭,光明神俊美的臉上露出一副開心又惆悵的表情。
“一千年了?!彼麊≈ぷ樱雌饋硐袷且錅I了,“你終于又愿意喊出我的名字……”
你聽了這話都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內心跑過八百萬頭羊駝都不足以形容你此刻的心情。
這不是光明神,絕對不是!這就是個怨婦,還在醋缸里泡千八百年腌入味了……
真他娘的恐怖如斯。
你也不知道衣服是什么時候被剝掉的,兩腿之間硬擠入了男人的身軀,一呼一吸里都是他的氣息。
不是沒有過掙扎和反抗,可都讓他輕易壓制了下去。光明神的神力對魔女來說如噬骨毒藥,全在唇齒相貼時被威廉一點一點地喂給了你。
你氣急了不管不顧去咬他,但仍未被放松分毫,那神力攙著濃厚的血腥味滑入喉嚨,燒灼感從小腹蔓延到四肢,魔女的力量如冰遇火而融,再不能給你半分助力。
身后貼著的樹干如巖壁般冰冷,觸感卻像是血肉之軀般柔軟,讓你恍惚間有種抵在另一人懷中的錯覺。
威廉尤其喜歡親吻你,濕紅的舌反復舔弄你的唇瓣,抵著唇縫鉆進去,帶著彌留不散的血味在你口中攪弄不休。
你被來自光明神的神力灌滿全身,五臟六腑像被小火炙烤,皮肉和骨頭游走著輕而細密的刺痛,難受得很,你什么時候遭過這種罪、受過這種折磨?
心里覺得委屈,又倔強不肯哭。張嘴想罵他吧,對著這張漂亮的臉你又罵不出來。只得恨恨咬牙,暗自把這仇記在小本本上,琢磨著來日方長,總有天要他好看。
威廉聽不見你的心聲,專心在你身上各個地方又親又咬,一身細白的皮子被他啃得到處是紅痕和牙印,像是白墻上爬了簇簇繁密花枝,更顯斑駁和可怖。
“想哭的話,就哭出來,不必強忍著……”
他看見你雙眸中盈著一層水光,就附在你耳畔這樣對你說。聲音溫柔是依舊溫柔,其中意味卻惡劣得讓你想踹他一腳。
“哼??!”你甩他一記白眼,艱難別過頭,咬住唇不說話。
威廉好脾氣地笑了笑,很寵溺你的樣子,手卻毫不遲疑地撩起你的裙子堆在腰間,溫熱手掌貼在大腿內側,燙得你下意識一哆嗦。
探入身體的手指帶來的不止是疼痛,還有從心底炸開的惶恐,你被神力麻痹的腦袋才突然意識到他要對你做什么,遲鈍地不安起來。
“別……”你局促地嗚咽一聲,尾音里帶了哭腔。
“別什么?”他像是聽到有意思的內容,倏然起了興趣,指尖又往更里面刺去。
針扎一般的尖銳痛意從身下傳來,你瞪大瞳孔:“疼……威廉你弄疼我了!”掙扎著控制被卸去反抗之力的身體去推拒欺負你的壞家伙。
他像是沒聽見你的拒絕,卻說喜歡聽你喊他的名字。
“再繼續這樣叫我、叫「廉」?!彼盟粏〉纳ひ粽f,“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聽到你的聲音呼喚我的名字了……”
威廉呢喃著,情難自己地吻住你的唇。
你被放到了地上,身下鋪著神明柔軟華貴的錦袍。
威廉輕而易舉地擒住你兩只手腕按在頭頂,整個人壓上來,像一團烏云,陰影遮住你的眼,余光只瞥見金樹發著光的枝葉。
手指滑出身體時并沒有帶走那份由它而起的快感,你失神地喘息,腦海里全是迷霧似的茫然。分明沒有哭,眼尾處卻一片濕潤。
光明神的神力仍在你身體中作亂,小腹像有把火在燒,內里空虛得可怕,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被他親吻過的皮和肉仿佛時刻在躥過無數的細微電流,麻麻癢癢的難受又難耐。
思緒早在他抽動手指時被強行打碎、打散,無法聚攏,你找不到一縷清醒的意識用來思考,只是無措地看著威廉他鉗住你雙手,掰開你雙腿,再次打開了你的身體,將他的欲望送進來。
脹痛和酸軟驟然蔓上腰肢,你猛地弓起脊背又無力地落下,唇齒被吻堵住,只有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嗚咽,眼淚大滴大滴滑落,終究還是難受地哭了。
“嗚……”幡然涌出的羞恥和難堪都讓你忍不住啜泣。
說句心里話,你是寧可他真把你拆皮剝骨血淋淋地吃了,也不想是這樣被他又親又啃地狠狠侵占著。
光明神不明白侍奉的圣女為何墮落了成魔,你也不明白好端端的未婚夫為何要這樣對你。
未經人事的身體被挑起情動,欲望的火仿佛是深到連骨髓都燒了起來,心臟跳得好快,血液像是熔漿流在身體里,每一處都好燙、好燙。
淚眼朦朧中你看不清威廉近在咫尺的臉,卻能透過水霧看見他眼底的陰霾和狠戾,猩紅的瞳那樣亮,深邃幽冷,看得你背脊發涼。
因為害怕身體不由自主地絞緊,他進出的動作有所滯凝,但很快又更用力地往里擠去,頻率放慢,卻更加重了折磨,敏感的穴肉緊緊裹住入侵的碩大棒身,每一道褶皺都被強制撐開、變成能容納外來異物的形狀。
他還在繼續深入,次次戳到了宮口還不肯歇,意圖要進到更里面去。曖昧的水聲接連不斷,黏膩濕滑,淫糜的氣味如情欲堆積,在這片密閉的空間里愈發濃郁。
威廉松開了你被扼住的手腕,轉而去掐住了你的腰,他笑容有多溫柔可親,頂撞你的力道就有多兇狠蠻橫,你完全推拒不了,被死死釘在他身下,意識在欲海里起起伏伏,咬著手指抽抽噎噎地哭。
吻變得溫柔,附在耳邊說出的安撫的話語也溫柔,身下卻一下比一下被操弄得更深,對方的精液堵在了深處也沒有要抽身的意思,這場性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你又被抵在了樹干上,背對他抬起腰,臉和上身緊貼著冰冷的樹身,小腹顫抖、膝蓋無力,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我一向是待你無比寬容的……”威廉將自己的性器頂進去,俯身咬住你的后頸低聲說,“只要伊文你對我笑,就算你本就是魔女,我都愿意原諒你的欺騙和謊言……”
“既然想要一顆赤誠的心,那我早不是把它給了你嗎?你為什么還要去蠱惑其他人類……有我還不夠?”
他越說越委屈,聲音也越冷,情緒上頭動作兇狠,牙齒咬著你幾乎要咬出血,在你呼痛后才松開,伸舌重重舔過滲血的印痕。
“我說了,嗚,我沒有……”你壓制住喉間的喘息艱難地為自己辯解,憑什么你要為沒做過的事情被他扣一口結結實實的黑鍋!你才是真委屈好不好,無緣無故被他這樣欺負。
“……拒不悔改,你還不肯認錯?!彼皣@,抱著你干得更起勁了。
你意識昏沉,不知道究竟被壓著來回做了多少次,只覺得腰以下的部位都不是自己的了,喉嚨啞的連話都說不出,最后無力地蜷著身子被威廉摟在懷里,疲憊的雙眼越過他的肩,視線落在那棵金閃閃的樹上。
他后來告訴了你,這猶如金鑄的樹就是光明神的心臟,千年百年于此與你同在,扣在你腳踝鎖住你的鏈子的神力源頭就在樹里,樹不倒,你就跑不了。
輕柔的吻落在額頭,他滿足地抱著你,“不要再奢想欺騙我的信徒了,伊文捷琳……無論誰付出一切代價,都不可能將你從這里釋放,除了我!所以……”
“看看我,只看著我,再對我笑,只對我笑吧……”
宛如永不會醒來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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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你是被嚇醒的。
睜眼環顧四周景象,發現是熟悉的書房時不禁松了口氣,心中一塊巨石落地。
只是稍微動作你便一下跌回了沙發里,披在身上的毯子滑落到地上。
沉睡的知覺也蘇醒了回到身體,登時全身各處都傳來僵直酸疼的感覺,瞬間和夢中記憶重迭,更糟糕的是……
你夾緊了雙腿,還有點懵的意識立刻清醒過來。
“……唔,伊文?怎么了?”身旁一道熟悉的溫和嗓音。
“!?。。 蹦忝偷剞D頭看去。
出現在視線里的,是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那張好看得你不忍心罵的臉。
相比起夢中尊貴的光明神大人尚還帶著一縷未褪的稚嫩,這是你的未婚夫,十七歲還在上大學的莫里亞蒂教授。
“做噩夢了嗎?”威廉察覺到你緊繃的身軀,伸手想摸頭安撫一下你的情緒,卻被你躲開了。
少年緋紅的眼中露出茫然,臉上的神情眨眼變成了遭到你排斥的受傷之色。
你想起了噩夢前的記憶:威廉又因為用腦過度宕機了,他昏睡前的一秒倒在你身上,八爪魚一樣扒拉著你不放,二人雙雙陷在午后的書房里,不知不覺的你也睡了過去。
真是做了一個糟糕極了的夢……你的臉色又青又紅又白。
面對未婚夫的追問,你感覺心力憔悴,夢醒時做夢的記憶便頃刻開始模糊,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里你就忘掉了大部分細節,只記得溫柔的未婚夫對著你沒完沒了地發瘋,不僅拿金鏈子鎖著你,還給你扣黑鍋,掐著你的腰欺負了一回又一回,兇得像頭餓了八百年的野獸。
嗚,就算是夢,但你還是好委屈。
威廉試探著輕輕將你擁到懷里,見你沒有抗拒,就又摟緊了一點,輕拍著你的后背心低聲安慰。
他的耳語那樣溫柔,可你想起夢里的威廉也是這樣溫柔、同時卻也兇惡地把你脖子咬出血的狠戾模樣,頓時眼淚就掉下來了。
你起初只是小小聲的嗚咽著哭,聽見他耐心安撫你,反而還越哭越厲害。
雖然知道這夢其實和威廉沒關系,但你還是往他肩頭軟綿綿地打了一拳,然后捂住羞得通紅的臉哭著跑回了房間。
自那以后一個月都沒敢靠近未婚夫三米以內。
威廉:然而我又做錯了什么.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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