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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身體不舒服，他還是睡不熟，迷迷糊糊，一直感覺得到眼睛上的亮光。

一會眼睛邊上似乎有水，他又一下子醒過來，去摸眼角，干的。

大概是做夢。

他翻過身，翻到自己不常睡的那一邊，那是沈知辭總是躺著的地方。

他嗅了嗅，又把那一邊床上的被子拉起來墊到身下。

這一次好像安穩點了，他又朦朧地睡過去。

人會有依戀的。他知道自己在和沈知辭鬧情緒，可是有他的氣息的東西還是讓他心安，他甚至慢慢覺得仿佛被沈知辭擁住，仿佛被慢慢抱起來。

他一個晃神，忽然又醒了過來，隨后發現他的確被人抱了起來。

他往后瞥著去看，沈知辭坐在床邊，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正在看林雋丟到地上去的那個藥盒。

林雋心里一喜，隨后又覺得自己也算是沒出息，見沈知辭不出聲地看藥盒，又有點心虛。

沈知辭大概看完了，放到床頭，往自己懷里看去，正好和林雋對視了一下。

“醒了？”沈知辭摸摸他的臉。

我還是在生氣的……林雋心想，雖然和自己的S生氣似乎很沒道理，可是他也不想顧忌這些。

他垂下頭，不說話，心想如果沈知辭再要罰他，他就馬上翻臉。

“唉。”沈知辭嘆了口氣，“你可真能糟蹋，好好的電腦砸爛了，地板都有一點印子。東西糟蹋就算了，還亂吃藥，自己身體也糟蹋。”

沈知辭繼續問他：“吃藥是屁股疼嗎？”

“頭疼。”林雋掙了掙，一副要躺回床上去的樣子。

沈知辭忽然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貼住他的額頭，林雋愣了愣，停下不動了。

沈知辭似乎認真感受了一下，又用臉頰去蹭他，林雋由著他蹭，整個人忽然有些晃神。

“我覺得你沒發燒，可是你這小臉慘白的。”沈知辭摟住他，要抱起來，“乖，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我不去，”林雋抓住他領口的衣服，“我就是沒睡好。”

林雋忽然沒由來的犯惡心，干嘔了一下。

“晚上吃的什么？”沈知辭見狀又問他。

“吃了。”林雋敷衍道。

“沒問你吃了沒，問你吃的什么，你是不是吃壞了？”

那大概是餓過頭了才犯惡心，林雋蜷縮了一下身體。

“你到家多久了？”沈知辭見他不說話，只能接著問，“躺了多久？”

林雋因為扯謊說晚到家，現在也不知道幾點鐘，一時半會都不知道怎么回。

“我的小祖宗，”沈知辭又一嘆氣，“你倒是說話啊？”

不回話要掌嘴，林雋莫名其妙想到，不由得嚇了一跳，一個機靈。

“怎么了？”沈知辭見狀，以為他哪里不舒服，“你告訴我，無論你說什么，我都不怪你。”

“我沒有很晚回來，我就是懶得開去你那了。”林雋隨口說，“我想快點回來睡覺。”

“嗯，”沈知辭似乎確實沒有怪他的意思，“吃了什么？”

“下午談的時候隨便吃了幾口……幾口點心，”林雋接著胡扯，“晚上也不餓，沒吃什么。”

“那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你可能餓著了。”沈知辭說完要站起來。

林雋沒胃口，直搖頭，一搖頭又頭暈，連連道：“不用麻煩了，我不餓，你讓我睡覺吧。”

“你睡你的。”沈知辭彎腰親了他額頭一口，“我十一二點開車過來，還怕麻煩這個？”

都十一二點了？林雋見他走了，才去摸手機開機，00:30，還有三條短信和兩個未接電話，都是沈知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