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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茉就留言調(diào)侃說,裴律師啊,紙醉金迷。
裴少飛馬上回復(fù)說,出差而已,老板醉金,我是紙迷,每天處理文件,好慘。
他發(fā)的圖里面夾著一張挺日常的照片,不是慣常見到的西裝革履,似乎是和同事一起在維多利亞港,黃昏的晚間夕陽把清晰的俊朗五官都打成模糊的背光,只看得見被風揉起的額發(fā)和擰開兩顆襯衫紐扣的鎖骨。
裴少飛被人抓拍,笑了一下,很隨意,也很愜意。
看起來這趟公務(wù)出差還是挺爽的,不是很忙的樣子。
陳茉想了想,順便就去私聊敲裴少飛,很客氣地問他能不能幫一個忙,裴少飛很干脆地一口答應(yīng),陳茉把購票網(wǎng)站的鏈接和開票時間發(fā)了過去。
當然聊了兩句,請人幫忙要講清楚前因后果,陳茉告訴裴少飛閨蜜和男友下個月要去香港的事情,裴少飛又提到,之前兩個人共同喜歡的劇團下個月在香港也有演出。
陳茉當然知道,她一直密切關(guān)注,然后,就聊了一會兒紅磡的舞臺視聽效果,親臨現(xiàn)場的話一定非常震撼,陳茉感嘆說:“我還沒去過,就怕票搶不到!”
“搶到票你會去嗎?”
“搶到再說吧?!?
裴少飛回答:“肯定能的?!?
張學友的演唱會開票后裴少飛很快買好,發(fā)來電子票二維碼,陳茉大力感謝,裴少飛突然說:“還買了另外一場,兩張?!?
他發(fā)來劇團的紅磡演出票。
“天啊,你搶到了!太厲害了,羨慕?!?
“不用羨慕?!迸嵘亠w似乎在對話框那頭輕笑,“下個月要不要一起飛香港?”
陳茉在下班路上收到微信,風中凌亂了一會兒,隨即心跳如落雨。
夏莉鬧著要看“幫了大忙”的裴律師長什么樣,陳茉給她看了朋友圈,夏莉翻了一遍之后說:“什么嘛,都看不清臉。”
裴少飛確實很少發(fā)自己的照片,看來看去只有維港那張,而且他的朋友圈是三天可見,陳茉就把他頭像放大了給夏莉看,就是那張商務(wù)西裝照,夏莉端詳一陣,點點頭:“還蠻帥的,就是按刻板印象來說,這種男的往往有點衣冠……”
畢竟“幫了大忙”,夏莉念頭一轉(zhuǎn)改了口:“……楚楚?!?
陳茉喃喃地糾結(jié)著:“我要去嗎?”
“去嘛,有什么不行的,是他先遞來的橄欖枝,茉茉,你從來也不是這么糾結(jié)的人啊?!?
陳茉不答,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糾結(jié)里。
夏莉湊過來,在陳茉耳邊,突然用那種惡魔低語的聲音說:“我知道了……你在糾結(jié)周遇。”
陳茉馬上把她的腦袋推開:“不是?!?
“那你糾結(jié)什么嘛!”夏莉兩手一攤,“請你看個演出而已,你不會連孩子在哪上幼兒園都想好了吧!”
陳茉露出一種很不常見、很鈍感、很迷茫的表情,她想起了她以前分手后的一些狀態(tài)和言論。
但是現(xiàn)在好像變了,好像怎么努力也回不到之前的那種灑脫自然的狀態(tài),而夏莉果然替她說了出來。
“你要想走出現(xiàn)在的感情狀態(tài),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注意力投給新人,新的來了,舊的自然就去了,對吧?”
“我現(xiàn)在還不急著走出來?!?
“我沒在說周遇。”夏莉笑瞇瞇地說,“難道你不想趁這個機會走出你吳哥嗎?”
“我靠……”陳茉忍不住罵了一句,輕輕踢了一腳夏莉的凳子,“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陳茉本以為上次吃飯把吳研凌暗懟一頓,再高的分數(shù)也已經(jīng)降成負分,只用安心等著自己被他拒絕,從而給楊蘭一個交代,自己脫離苦海。
沒想到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錯,吳研凌對她越來越有興趣,不僅反復(fù)約她,而且還開始送花。
陳茉再次復(fù)盤,分析出來應(yīng)該是上次不小心在吳研凌面前流了眼淚,因此前功盡棄。
有些男人的腦回路像密不透風的鋼板,形成了固定閉環(huán)之后誰都改變不了,吳研凌堅持認為陳茉是情感很脆弱的小姑娘,凌厲的妝容只是一種偽裝,她在等待被人放在手心呵護。
吳研凌說他愿意做那個人,陳茉快崩潰了。
她起碼說了五遍她哭和他沒關(guān)系,但是無濟于事。
花是直接送到家里來的,楊蘭滿心歡喜,不停地說:“林科長總在問呢,你倆要是成了可要好好謝謝人家,大媒人!”
陳茉受不了了,但是楊蘭油鹽不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說“我和他合不來”,就擋一句“你總是不會發(fā)現(xiàn)別人的閃光點”,說“我沒辦法喜歡他”,就擋一句“你們慢慢相處不著急”,這樣一看,夏莉的建議看起來就很實用。
如果陳茉身邊出現(xiàn)新的可能性,那么也許父母就不會那么熱切地關(guān)注她和吳研凌的進展。
而且裴少飛沒有什么不好的,長相、事業(yè)、家世、談吐、性格,完美的就像偶像劇里隆重登場的男主角,唯獨只有一點……
那就是陳茉很難確定自己到底是那個萬中選一的女主角,還是被淹沒在背景介紹里為男主角增加魅力點的露水情緣。
但是她本該不在乎這一點,以前的她確實不怎么在乎。
她原本是一個非常擅長把人忘在腦后的人,所以只為當下負責,很少會想以后。
最終陳茉還是去了香港,因為下個月楊蘭的單位工會組織秋季健康徒步,鼓勵帶家屬,楊蘭報了名要去,吳研凌的媽媽也會去。
陳茉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楊蘭會干什么,因此先下手為強,亮出自己辦好的港澳通行證腳底抹油跑了。
行程短暫,就當是散散心,夏莉和程翊二人世界,陳茉和裴少飛一起去看了演出。
雖然是聽過好幾遍的《紅與黑》,但是陳茉依然沉醉其中,紅磡的觀眾席的確和舞臺好近好近,陳茉貪婪地靠近著,她甚至能直接看清演員們閃閃發(fā)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