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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種大學就被人預定掉的優質精英男,一畢業就英年早婚,老婆很漂亮家世好,標準的人生贏家。
“有時候被人誤會一下也挺好的。”看見陳茉急于解釋,面露愧色,裴少飛緩和地笑了笑,“我們做律師的,生怕被人覺得太嫩,有家有室是加分項,可惜我還是單身,別說夫人了,女朋友都沒有。”
陳茉沒什么回應,低頭弄安全帶,裴少飛問道:“你呢?”
“也算是單身吧,剛分手。”
“難怪你那天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是啊,你還雪上加霜,潑我一身咖啡!”
“實在不好意……”
“好了好了。”陳茉出聲打斷,笑著說,“說了別道歉了。”
“行啊,那安慰一下,可以嗎?”裴少飛扭身從后座抓過來一個娃娃,“送你一個海綿寶寶。”
陳茉猶豫了幾秒鐘,終于還是接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陳茉很喜歡海綿寶寶,筆記本電腦上原本貼滿了海綿寶寶,但是被之前的領導說太不商務,就都撕掉了,沒撕干凈的一點殘余留在那里,不知道裴少飛是不是看到了。
他應該是看到了,眼睛真尖,因為他說:“我也喜歡海綿寶寶。”
陳茉笑著客氣一句:“看不出來啊裴律師,反差也太大了。”
裴少飛淡笑著發動車子:“喜歡海綿寶寶的都不會是壞人。”
林鳳君像一個夢魘一樣,始終在陳茉周圍縈繞,陰魂不散,不是說林鳳君做了什么,而偏偏是她極其無辜的什么都沒做,她只是結婚了,然后懷孕,滿懷喜悅地在朋友圈分享而已。
陳茉當然沒她好友,她看不見,但是有人看得見。
林鳳君什么也沒做,但是陳茉因此感到窒息,楊蘭晚飯之后又把林家提在嘴邊講,陳茉恨不得把耳朵捂上,洗好的水果也不想吃了,站起來就要回房間。
楊蘭把人喊住:“等一下,到哪去?還有事跟你說。”
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襲來,陳茉問:“什么事。”
“我們單位有一個阿姨,在財務那塊做的,媽媽一直認識,但是不熟,也是前幾天才聽你林伯伯說她兒子回江城工作了,想多接觸接觸江城的女孩子,我一問年紀,剛好跟你差不多,就大個三四歲,你說這不是巧了,對不對?”
“對什么啊,巧什么啊。”陳茉完全猜出來了,不耐煩地裝傻,“媽,你要干嘛。”
“等會你把微信加一下,約個見面。”
“我不見,我不想相親。”
楊蘭硬是說:“誰說這是相親?這不就是認識認識,那個男孩幾歲的時候就送到北京念書去了你知道吧,多少年沒回來,人生地不熟的,你跟人家交交朋友不行?”
“我忙得很,不想交朋友。”
陳慶本來在看電視不想吭聲,但是陳茉態度太差,他的火氣越來越大,一聽這話瞬間點燃,大聲吼道:“你忙什么?正事不干,干些沒用的!下個班吃個飯怎么不行了?總統都沒你忙!”
楊蘭也把臉一扯,徹底不裝了,但是勉強還算是個商量的語氣:“林科長聽說你現在失戀了單身,好心特意牽的線,你就給個面子去吃個飯,行嗎?”
“不行!媽,謝謝人家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我最近工作真的很忙,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主管休假了,現在是老板娘管著我們,盯得又死活又多,而且我真沒有相親的心情,我分手才幾天?”
“你見個面少塊肉嗎?”陳慶又吼,“沒逼你非要成非要怎么樣!你媽因為你駁人家人情幾次了,你也不為你媽想想,自私的很!”
陳茉詫異得很,心里一酸,眼圈又要紅:“我在你們眼里就是給人填人情的?”
楊蘭也受不了,立刻說:“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難聽,怎么了,哦,我們是綁架你了,還是給你包辦婚姻了?你和小周談了那么久是我們攪和散的嗎?沒順著你嗎?還不是你自己分的手!”
這和周遇又有什么關系呢?陳茉的腦子被煮成了一鍋漿糊,眼淚掉了下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她最近心情太差了,且莫名其妙的,總是突然哭起來。
陳慶把遙控器一摔:“多大人了,還哭。”
“行了行了,又沒說你什么。”楊蘭抽出來兩張紙巾,遞出去,“不想去就不去,見個面認識下朋友,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陳茉接過來把臉一抹:“我去。”
陳慶道:“你自己說的啊,沒人逼你。”
“嗯。”
“就是嘛,那男孩子不錯的,他爸爸給他搞到編制了,工作又穩定,跟你不是挺互補的嗎?你這三天兩頭的換,我看了照片,長得很周正,絕對是不難看的,他媽媽跟我也是差不多時間退,知根知底,特別好,那要不行我能答應嗎?”
這事就算應下了,當晚就有人發來好友申請,那人姓吳,叫吳研凌,頭像是海賊王某個角色的背影,通過后連著發了幾條,主要是客套寒暄、自己的照片以及后天吃飯餐廳的地址。
后天是周末,陳茉點開一看,吳研凌選了一家火鍋店。
她只回了一個字。
“行。”
本著見一面又不會死的心態,陳茉心情頹喪地出發,隨便套了一件衣服,妝也不化,拎著一個奶茶的外賣袋子當包就去了火鍋店。
吳研凌在樓下接她,人確實也長得——按楊蘭的說法,叫絕對是不難看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說話也挺禮貌。
第一印象起碼沒有什么負面,陳茉很難把對父母的激憤心態轉移,而且也不知道別人是不是同樣被逼無奈,所以她的態度好了一點,花了一點時間做心理建設之后,甚至還朝著人家笑了一下。
吳研凌伸出手:“我提前過來等位,已經排到了,就在樓上。”
他毫無異色地接過了陳茉手里的奶茶袋子,陳茉苦中作樂地想著,就當是來吃頓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