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爾塔圖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給。”
“快點給我。我要!”
“張嘴。”
小草一個道士捻指,一粒仙丹從指尖飛出,筆直地射進我的嘴里。
我含住,吮了吮,一股強烈的酸味居然在舌面爆開。
小草看見我的五官扭曲得像是一團破抹布,她忍不住捧腹大笑地在地上滾來滾去。
小草說我是傻瓜。
我說我不是傻瓜。
小草說那顆糖如果是毒藥,那么我就該翹辮子了。
我當然是傻瓜。
我傻就傻在輕信小草的話。
我輕易地對她付出的信任卻換來她的取笑,我理所應當地惱羞成怒。
我捏她的屁股,她掐我的胳膊。
我們在廚房的地板上打作一團。
我們面露兇相,氣喘吁吁,相互鉗制對方的雙手雙腳。
只是打著打著,我們的大腿挨著大腿,腦袋蹭著腦袋,嘴巴粘著嘴巴。
變味了。
任是血海深仇也都變味了。
沒有床,沒有套,我們就地負距離地感受對方的身體。
好酸的小草。
我嘗到她唾沫里的果酸味。
漸漸地,我把她吮出了甜味。
好甜的小草。
不管怎樣,我都渴望。
小草給我的不止是肉體的愉悅。
和小草在一起,我時常會從許多能夠反光的物件里看見自己的表情。
這種表情是不受控制的,全然自發的,難以察覺的,甚至是有悖于我尊貴的身份——我怎么會露出少年才應有的那靦腆的,青澀的,驚奇的,充滿對心愛之人強烈探索欲的表情呢?
我可以想象得到小草眼中的自己其實是一個滿眼只有她的白癡。
哈,難怪小草會在詢問我愛不愛她的時候露出胸有成竹的樣子。
答案早就寫在我那張愚蠢的臉上了。
我的父母也發現了這種非正常的現象。
他們頗為擔憂地向我表達內心的不安。
原來,我的快樂在他們眼中是心態的不安分和人格的不成熟的特征。
他們認為大家族的唯一繼承人正在玩物喪志。
難得一次的家庭聚餐其實是嚴苛肅穆的拷問。
四只散發著紅光的眼睛冷酷地掃射著我。
我沉默地盯著骨瓷盤中里那半塊冷硬的澳牛尸塊。
我想小草。
我想撲進小草的懷里哭泣,然后和小草控訴有人不許我快樂。
小草聽后,會這么做呢?
我猜,她一定會操起搟面杖去追打我的父母。
我噗呲笑了一聲,裝模作樣地向不明所以的父母親獻上虛偽的歉意。
接著,我和我的父母親保證我會繼續擔任他們所期望的那陰郁乖戾的好兒子。
他們松了一口氣,并對我的懸崖勒馬表示贊賞。
然而,我卻不似表面那樣鎮定。
他們雖然尚不清楚究竟是哪個女人把我害了,但是試探性的字眼當中隱藏著許多可怕的威脅。
我本可以一直壓抑下去,給所有人都做一場皆大歡喜的戲碼。
無所謂。
我習慣了。
這樣挺好,
但前提是,別把小草牽扯進來。
她干干凈凈的做人,簡簡單單地活著。
我堅決不會讓任何有害物質影響她的自由生長。
所以,我克制住與所有企圖侵害小草的敵人們那玉石俱焚的恨意,向他們承諾我必將無比乖順地完成他們編排的美好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