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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借月沒有回頭，“問津，他還這么小，他離不開我?！?

遲問津猛地拉過他的手臂，不可置信地厲聲問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他緊緊盯著云借月的眼睛，“……到底是他離不開你，還是你不肯讓他離開你？”聰敏如他，已經(jīng)對許綏之的身份隱隱有了猜測。

“你難道真的瘋了？就算你今天護住了他，別說等玉虛教反應(yīng)過來，就算你殺光了玉虛，還有無數(shù)眼睛盯著你，今晚動靜這么大，你以為你能瞞多久？”

云借月眼底發(fā)紅，他第一次暴露出情緒失控的樣子，他說：“遲問津，我第一次求你，你幫幫我！我不能……我不能失去……”

遲問津眼神復(fù)雜，“你要我怎么幫你，你飛升在即，天道難擋，你以為能護住他多久？”

云借月眼珠黑沉，他并沒有被這個問題難住，看起來像早已深思熟慮多回了。他將許綏之放回床榻，仔細(xì)蓋好了被子，才折身回來。手里一閃，云借月手里出現(xiàn)了一柄精巧的短匕。

這是天地托生的不世法寶，上可問天，下可詰地。此刻他被云借月刺入自己的身體。

“云借月?。　边t問津臉色大變，大喝出聲。但他沒有辦法阻止匕首飛快蠶食云借月道本根骨。

“這是我半副仙骨，你拿去，如此我根骨破損，便暫時不能飛升了?！?

遲問津被駭?shù)醚狸P(guān)戰(zhàn)戰(zhàn)，聲音都發(fā)抖，他第二次說：“你真的瘋了？！”

云借月臉色慘白，強硬地將東西塞進(jìn)遲問津手里，“為保萬全，我不能再待在這里了，過了今晚，你就當(dāng)沒見過我?！?

他露出個笑，“就當(dāng)是我補償你，從今以后要靠你為師門爭光了。你用了吧，反正我如今也不想飛升了?！?

遲問津顫抖著手，“你就算走了，也還是絳霄仙尊，突然離開師門，身邊又莫名其妙多了個孩子，要引多少矚目？時間久了，遲早……”

云借月已經(jīng)走回床邊抱起了人，許綏之睡得有點不安穩(wěn)，云借月輕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他笑著看著許綏之的睡顏，“自立門戶，歸隱山林？不管怎么樣都好，會有辦法的。”

……

須彌道人沖擊境界失敗，于閉關(guān)中羽化。執(zhí)明仙尊修持圓滿，原地飛升。在這兩件事之前，還有一件石破天驚的事，玉虛教滅門，徹底消失在世上。這算一個警告，動過心思的人都心照不宣。

……

“師尊！師尊！”一道清亮稚嫩的嗓音隔著老遠(yuǎn)就能聽到，一個小小身影如乳燕投懷般沖向云借月，“救我！救我！”后面遠(yuǎn)遠(yuǎn)傳來一聲怒吼：“許綏之！你又拔光了我的藥圃??！”

云借月含笑接住他，“好了好了，別跑這么快，當(dāng)心摔著?！狈€(wěn)穩(wěn)摟住了人，才揪揪他的臉蛋，道：“又到藥長老那里調(diào)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