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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綏之當然不答應了,只是拉著他的手露出一點沮喪的神色,云借月就受不了了,立刻抱著他哄:“師尊馬上就服下,師尊都依我們小綏的。”
應閑生見狀冷嗤一聲:“矯情,吃個藥還推三阻四的。”他把許綏之刨出來,“師兄,你看看我,我可聽話多了,要不是舍不得是你給我的,就是再苦再疼我也眼都不眨一下。”
說罷了話,兩人便服用了仙丹,打坐入定吸收了。他們身上浮現寶光瑩瑩,奇妙的靈力氣流環繞其中,果然是人間難得的靈丹妙藥。
只是沒過多久,藥力剛吸收一半,兩個人眉頭皺起來了,逐漸浮現出抗拒惶恐的神色,好像在極力對抗著什么似的。
許綏之微微一笑,知道是他要求再加的一味忘憂飛花起效果了。花飛忘心,花謝忘情,無愛無憂,失心失情。等兩人醒來,雖然還會記得有他這個人,但相處種種將盡數忘卻,許綏之就成了名副其實的早逝無名弟子了。
這個世界感情線一團糟,主角更是執念深重,不知是不是秘境意外所致,許綏之一直有些歉疚,希望能借此修補一二。他想得盡善盡美,說不定沒了他,這兩人還能重新開始呢?
應閑生眼睫顫抖,掙扎著要醒過來。云借月唇間溢血,竟是寧愿承受反噬也要中斷吸收。許綏之見狀倒是不慌,天界仙丹要賜福凡人,哪有這么好叫停的。
許綏之身后是緩緩打開的系統空間,他后退一步,手腕上的珠串和脖頸間的玉片就被排斥強制摘除,飛去融回二人體內。他最后看了一眼凌霄峰晴和平靜的天色,完全退進了系統空間。
……
應閑生正在引靈火山,面前是猖獗的吞火惡龍,宗門派他除祟,他便來了。
身旁一個修士抱著搭訕的心,一邊躲避惡龍襲擊,一邊滔滔不絕道:“青冥君,許久不見你下山了,自從三年前天缺,你師兄遭遇不測,就少見你,如今可算是走出來啦。”
可惜他人情悟性實在不高,自以為的噓寒問暖,已經讓說話對象想袖手旁觀讓他死于惡龍的熊熊烈火之下。
“啊——”千鈞一發之際,殘陽劍險險趕到,幫他斬了火球。
“呼,呼,多謝青冥君。”這人肝膽俱裂,已經沒了說笑心情,老老實實地去一邊和另一群修士一塊兒對付惡龍了。
應閑生靜靜地站在原地,有著茫然地感受著心口處炸裂的疼痛,腦子耳邊一同嗡嗡作響,幾乎聽不清周遭的動靜。
他剛才在干什么?他似乎想起了一個人,他是有過一個師兄,他當然知道,他的師兄意外早逝,因著同門情誼,他也有些惆悵。
只是……惆悵而已,可為什么,他攥上心口處的衣料,很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明顯的傷疤像要燃燒起來似的。為什么會這么痛,好疼——好疼——師兄——我好疼!——師兄!!……小,綏?
“青冥君!小心啊!”“青冥君——惡龍朝你——”
應閑生瞳孔驟縮,再也無法忽視身體的異樣。就像……他腦子里的記憶消失了,可它實在太過撕心裂肺,因此身體上還留著明顯的刻痕。
惡龍還是被鎮壓了。
應閑生衣袍撕裂幾處,回了凌霄峰,他照例上稟師尊。云借月面前是一塊小玉片,縷縷紅絲滲入些許,顯得并不十分溫和。
云借月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始終沒有從玉片上移開,過了好一會兒,他偏過頭,看著一直沉默站著的應閑生,“你也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