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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境遷,出生起就沒見上幾面的父母對于枕流而言,已經成了一個符號,他心里沒有楚允這樣滔天的恨意可以支撐他做那些事。
況且,他知道楚允不過想要一個出頭鳥,替罪羊,一顆好用的,丟掉了也不心疼的棋子來做這件勢必會鬧得滿城風雨的事情。
枕流出了有歸集團,一直向前走著,楚允的威逼利誘一點沒有影響到他,幼失怙恃的生活帶給他的不只有早熟的心智,還有對安穩人生的渴望。
至少現在,他正年輕,心里是從書里學得的的少年萬千豪氣,還不能受人擺布。
他有獎學金,還可以兼職,完全可以養活自己了,枕流一直向前走著,在心里計算余額里的數字,請的假還有幾天,他想著要先去哪里準備開學用得上的東西。
枕流覺得太陽有些大,瞇了瞇眼,想象著即將到來的校園生活,難得有些放松,嘴角微微上揚。就是這個時候,匆匆而來的人影和歉意的問候一起朝他撞來。
枕流被扶著走在路上,心里覺得這幾天自己可能真的有點太累了,不然旁邊的人給他的感覺怎么像是太陽墜落,神明化成了人,不然天上的陽光怎么還沒有這個人不經意的笑容耀眼,不然這陌生的熱意怎么在他四肢百骸橫沖直撞,讓他頭暈眼花,手腳發軟,不得不半靠在人家身上呢?
許綏之支撐著這股重量,還以為自己傷到了人,擔憂地表示可以立即帶他去醫院,他會全權負責的。枕流默默想,原本不用這么麻煩,你只要少對我笑一點,我就會好很多了。
枕流很輕易地就碰到了許綏之的衣角,他第一次撫摸這樣上好的布料,竟然不經意地說出口了,他趕緊去看許綏之的臉色,想著補救他失禮行為的方法。
誰知許綏之完全不介意地說:“嗨,這有什么。其實都是我朋友給的,估計他們眼光高,我穿得太隨便了一起出去嫌我丟面兒唄。”枕流低著頭不說話了,聰慧如他,馬上就明白了許綏之身邊都是什么樣的朋友,又有多么地在乎他,以至于許綏之被保護得這樣好,不曾沾染一點世故圓滑,還是干干凈凈的模樣。
枕流第一次知道了,喜歡是一種奇怪的感覺,趕在一切酸甜心思之前到來的竟是自卑。書上不曾教過,又來得太快太急,以至于他一點準備也沒有,給心上人留下的第一印象竟如此潦草不堪。
到了地方,許綏之抬頭看了看他的住處,問:“你真可以一個人上去?”枕流點點頭,目送著許綏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他看了看手里剛得的聯系方式,靜靜地站了一會,又原路走回了有歸集團。
枕流看見楚允高興里帶著輕蔑的眼神,微微笑了,接過合同,利落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屬于他的少年時代剛被倉皇的愛點燃,就散成灰燼轉瞬即逝了。
枕流腦海里閃過許多思緒,現實里不過晃了晃神,他看著楚允,不卑不亢地說:“我已經仁至義盡。”除了他的愛,本來就沒有什么能讓他覺得虧欠。
楚允瞪著他:“好啊,你走,你沒有完成你的承諾,什么也不會得到。”枕流轉身就走。
楚允陰測測地盯著他的背影,枕流是沒用了。既然如此,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他就不信了,這個世界會這么偏愛這幾個家伙,讓他們次次都能贏,他卻次次都是輸!
第17章 順順利利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