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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發什么瘋,你說我發什么瘋,是誰把我逼到這步田地的,是誰!”蔣文似乎已經認不太清人了,把宋沛沛當周晏叢一般逼問道。
“是周晏叢啊,是周晏叢!”宋沛沛大喊,“你要是真的受不了,你就去報仇啊,她文嘉就在那里,你去弄死她!”
蔣文看了文嘉一眼,他隨手一甩宋沛沛,大踏步向文嘉走去。這邊文嘉也謹慎了起來,向后躲了躲,卻沒想到蔣文在走到距離她還有一米遠的時候突然頓住了,他像祈求神佛一般看著她,然后忽然發問道:“那不是我的結局,對不對?你告訴我,那不是我的結局,我不可能過這么窩囊的日子!”
文嘉被嚇著了,干脆不說話,以免招來他更激烈的反應。而宋沛沛也被眼前的這一幕震住,為防文嘉再說出什么話動搖蔣文,她連忙過來將蔣文拉了出去,甚至不顧自己的臉傷。
第180章 摸清下落
“蔣總,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咱們費那么大勁把文嘉弄過來,不是讓你和她聊天的啊!”再這樣下去恐怕要連累的她也要暴露了!
宋沛沛一臉焦急,但蔣文卻仿佛充耳不聞一般,他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不對勁。”
蔣文忽然說道,讓宋沛沛一怔。
“什么不對勁?”她問。
“全部,全部都不對勁。”蔣文說,“周晏叢為什么會什么都知道?他保護我的妻兒,后來又要走了我的股權,再后來又把設備高價賣給上面,這一切肯定是有人在后面指點的,否則他憑什么一步一步都走的這么準!還有華信,陳方淮也是因為跟他走得近,才順利坐上了集團第一把交椅,這一切都是因為周晏叢!”
“那又怎么了?憑他周晏叢再有本事,現在文嘉不是還是在你手里,隨你處置啊!”宋沛沛根本不知道蔣文在說什么。
“你不明白!”蔣文沖她吼了一句,“這根本不是周晏叢有本事,是他背后有人,確切地說是有神,你懂不懂,這不是人的意志,而是老天的!”
宋沛沛覺得蔣文簡直魔怔了,然而換一個人經歷蔣文今天經歷的這一切,再串聯起過往的種種,也很難不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抗力在操縱。否則,否則怎么可能什么都這么準,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蔣文開始懷疑自己現在的遭遇是不是天譴了,難道他真的命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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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宋沛沛和蔣文在廠房外糾纏不清的時候,一個人影悄悄從不遠處的一個拐角撤離,然后飛快開車趕回到燕郊別墅,向等在那里的趙曾銘報告道。
“趙總,您猜得沒錯,宋小姐果然有貓膩!”
說話的是趙曾銘的心腹,一個練家子,一直跟在他身邊。
“你說。”趙曾銘喝下一口茶,不緊不慢道。
他就知道宋沛沛這段時間有些不對,經常找不見人影,回來還神神叨叨的。問就是出去上課,但他趙曾銘也不是傻子,輕易就信了她那一套。為防她有異心,他安排了一個人盯著,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心腹上前對他耳語了一番,趙曾銘聽完,沒法不驚異地看過去:“你、你說什么,她、她綁架了……”
“沒錯,和上次來家里那個蔣文一起,現在就在東邊那個廢棄廠房里,我親耳聽到他們稱呼里面被綁的那個叫什么文什么jia來著……”
“乖乖。”趙曾銘頓時意識到這事兒非同小可,不由嚇出一身冷汗來。
當初他剛被從華信攆出來的時候,身邊那些個小美人只有宋沛沛留了下來,還對他百般慇勤。他被這點兒可憐的真心打動,得知周晏叢欲對她趕盡殺絕,便豁出去一張老臉去求死對頭陳方淮,托他說情才算是留住了她。沒想到宋沛沛竟這般不安分,打的是這樣的主意,這要是讓周晏叢知道了,那她和他還能有活路?要知道,當初可是他出面保的她,周晏叢會不會把這個仇記在他身上啊。
趙曾銘趕緊放下茶杯,吩咐心腹給他拿手機來,他得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關鍵時刻,他也顧不得什么真心不真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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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公安局這邊,周晏叢接到陳方淮電話的時候,正在和老楊排查郊區的地圖。他們已經通過手段找到了當初開面包車和蔣文接頭的那個人,然而那人聲稱自己只是收錢幫蔣文拉貨,并不知道“貨物”的具體內容是什么。老楊通過公安系統了解了此人過往的情況,得知確實是個普通人,便將他放回了。
如此,文嘉的下落便被圈定在燕郊這個范圍,只是這里除了山便是散落分布的村莊,偶有一兩個高檔別墅群外加幾個待拆除的廢舊工廠區,面積之大,不是一時可以排查清的。
周晏叢不由得有些心焦了,靠回椅背深嘆一口氣,手機響了。他拿出一看,來電人是陳方淮。
周晏叢立刻按下了接聽鍵,有話音從那頭傳來,他聽了之后先是一怔,然后慢慢坐直了身子。
“好,我知道了,多謝陳總。”過了將近有兩三分鐘后,周晏叢終于說道。
那頭人又說了什么,周晏叢抿唇,聽完之后表示道:“你放心,我清楚你和趙總的為人,不會多想。”
陳方淮在向他解釋趙曾銘并未參與其中,這并非是他維護自家人,而是如果不撇清趙曾銘,那么他也將受牽累。
“好,那你們就快去吧,小文怕是受了不少苦。”
陳方淮最后說了一句,然后掛斷了電話。而周晏叢則是立刻站起了身,通知老楊召集人手行動。
“有文嘉的消息了。”他微顫著手,對老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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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棄的廠房中,經過又一個小時的激烈思想斗爭之后,蔣文終于冷靜了下來。他忽然覺得這一切就像是一場騙局,不過不是文嘉在騙他,而是老天。什么神啊佛的,如果它們真的存在,那么為什么不保佑他這個忠實的信徒呢?
蔣文起身,目光猶如一把刀似的在文嘉身上劃過兩道,然后看向宋沛沛:“我打算動手了,你是留在這里親眼看著呢,還是回去等消息?”
宋沛沛大喜,連忙說:“我回去等消息,不過蔣總,我們之前說好的……”
“我知道。”蔣文不耐地一揮手,“等結果了她之后我就出國了,有生之年不會再回國內,你還怕什么?宋小姐,不會有人知道你做了什么的。”
“那就好。”宋沛沛笑一笑,拎起包離開了。在出門的瞬間,她回頭看了文嘉一眼,卻發現她也正在瞧著她,目光明亮、篤靜和淡定,完全不像是一個將死之人。
宋沛沛忽覺得瘆得慌,她強自鎮定地擠出一個得意的笑,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完全走出廠區之后,她才停下來,扶著一旁的墻柱深喘一口氣。她覺得真是邪門了,自己竟然被文嘉的一個眼神嚇住了。好在,從此以后她再也不會見到她了。
宋沛沛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冷靜之后打算立刻離開這個陰森之地。只是在她才走了幾步時,忽然有一道類似許多汽車發動機一起嗡鳴的聲音傳了過來,連帶著大地也跟著輕輕顫動。
宋沛沛瞪大眼睛望向不遠處的黑暗,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