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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套間,里外兩間都收拾的非常干凈,毫無文嘉的用武之地了。不過她人都已經(jīng)進(jìn)來了,哪里還在意這個?文嘉笑著在臥室里轉(zhuǎn)了一圈,為他抻了下床單,便走了出去。
客廳里,周晏叢將帶來的提包和大衣都放在了沙發(fā)上,他讓前臺送來一壺干凈的熱水,然后燙了兩個水杯出來,要給文嘉倒水。
“喝茶嗎?”他見文嘉出來,看了她一眼問道。
“不喝了。”文嘉說,“歇一下我就走了。”想起什么,又說,“一會兒我自己回去就可以,院兒里很安全的。”
“不妥。”周晏叢說,“來之前我們就說好了,還是我送你。”
文嘉想她爸也許盯著呢,也不好讓周晏叢言而無信,于是也就不反對了。
“是不是太折騰了?”文嘉靦腆一笑,心里有些慚愧。
“你說呢?”周晏叢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水。
文嘉還是接了過來,輕啜了一口,是淡淡的玫瑰香。她有些驚喜地抬頭,問周晏叢:“玫瑰花茶?哪兒來的?”
“來之前唐阿姨幫我收拾的,估計是知道我來見姑娘,所以備了一袋這種茶。”周晏叢看著她烏亮的眼睛,稍微放低了一些聲音,“大晚上給你喝綠茶,存心讓你睡不著嗎?”
“……”
文嘉不敢跟他對視了,怕陷進(jìn)去拔不出來。她低下頭,小雞啄米一樣一口一口品著玫瑰花茶。
周晏叢一直插手站在她面前,俯視著她的頭頂,過了會兒,他伸出手,輕攬一下她的腰。只這一下,就讓文嘉“現(xiàn)出了原形”,原本被羽絨服裹得蓬圓的腰身,陡得顯出了纖細(xì)的線條。
“心里還難受嗎?”他低聲問。
文嘉搖了搖頭,她將水杯放到了身后的臺面上,抬頭對上周晏叢的目光。
周晏叢看著文嘉被水潤過后閃著晶瑩亮光的雙唇,很有一親芳澤的沖動。但他不能,怕嚇壞文嘉。于是他只得將她抱進(jìn)懷里,像之前在車上那樣。
“不怕折騰。”他輕聲說,“哪怕只有這樣一個瞬間,也會覺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文嘉一顆脆弱的心為這句話而感到震顫,她莫名有種錯覺,仿佛周晏叢已經(jīng)等待她好久好久了。
文嘉居然有些想落淚,她連忙低頭埋進(jìn)他的懷中,輕輕地嗯了一聲。
十分鐘后,周晏叢送文嘉離開,用步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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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文府家宴準(zhǔn)時開席。
文長峰真的拿出招待賓客的最高規(guī)格,祭出渾身手藝整治出了一桌色香味美的佳肴。周晏叢吃的也很開心,一頓飯賓主盡歡,稍稍彌補(bǔ)了一下文嘉不能跟周晏叢多待的遺憾。
飯后,文嘉送周晏叢回招待所。倆人在招待所后的一個小操場遛彎消食許久,直到程素一個電話打來,文嘉不得不回家。她稍微有一些不舍,周晏叢安慰她回到燕城再見。
第三天,周晏叢回燕城,文家一家三口起早去送了他。而在他離開之后,文嘉也開始做回燕城的打算了,畢竟她的假期也沒剩下幾天。
其實文嘉原是可以和周晏叢一起回燕城的,有車也方便許多。之所以沒有那樣行事,除了是想多跟父母待一段時間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她還有一件事未做。
第85章 媽媽
在文嘉離開洛城的前三天,家里突然來了一位客人。
是繼母程素的二姨,她從大西北而來,要去江城看病,途徑洛城的時候來看看自家外甥女。說是外甥女,其實在程素的心里,二姨就跟親媽差不多。因她打小母親就早亡,父親外出打工,把她寄養(yǎng)在她二姨家,一直到十八歲。
這樣一位長輩遠(yuǎn)道而來,程素自然是欣喜不已的,早早地就去車站接站,還讓文長峰在招待所里要了個條件好一點的房間,安置姨媽和表弟一行。
對于這位姨姥姥,文嘉早已經(jīng)沒什么印象了,仿佛是在她還小的時候程素剛嫁到他們家時見過一面,之后就再沒來過洛城。但不管怎么說,這是程素至親的親人,出于對繼母的尊重,文嘉也會好好的招待她。
二姨姥姥為人十分和藹,保養(yǎng)的也很不錯。快七十的人了,一頭烏發(fā)里竟找不出幾縷銀絲,讓眾人羨慕不已。她給他們帶來了許多西北的特產(chǎn),得知他們一家很快就要搬到秦城,直感慨來得巧了,再晚幾天就見不到了。
對于這樣一位和藹的長輩,文嘉打心眼里也是喜歡的,還想讓她多留幾天陪陪程素,卻不想二姨姥姥其實私下里對她和她的父親意見很大。
因是要看病,二姨姥姥只在洛城留宿兩晚,第三天下午就要離開。這天上午的時候,程素去招待所里幫二姨姥姥收拾行李,直到中午也還沒回來。文長峰做好了飯菜,久等人不來,便讓文嘉去招待所里瞧瞧,看有什么忙不過來的再搭一把手。
文嘉什么也沒想的就去了,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房間的門是開著的。她輕推開門往里面走了幾步,正欲出聲喚人,聽見有說話聲從里間傳來。
“素兒,你跟長峰都結(jié)婚多少年了,怎么還不要個自己的孩子?”是二姨姥姥的聲音,文嘉聽清楚問話的內(nèi)容后,也不吭聲了——她想起了談及這個話題時程素落荒而逃一般的背影。
“信上不是都給您說過了么,怎么還問!”程素嗔怪道。
“說過?你說什么了?我看你是被長峰下了蠱了,他說什么你都信!”二姨姥姥很不高興地說。
“二姨,您別這樣說長峰。”
“咋啦?要我說你就是太好性兒,他說自己不能生就不能生?依我看,他就是為了他那個閨女著想,怕有了孩子之后你對文嘉不好,所以才編出來這謊話騙你呢!”
“怎么可能!”程素有些急了,“長峰不是那樣的人,他之所以不能生是受傷的緣故,而他當(dāng)年受傷這事可是登了報領(lǐng)了嘉獎的,要不也不能那么快提干。所以說這事兒做不得假。”
“哎,這么說,你就這么孤苦伶仃一輩子了?連個后也留不得?”二姨姥姥十分心疼程素道,“當(dāng)初結(jié)婚的時候是怎么說的?他是不是瞞著你沒說實話!”
“沒有。”程素低聲道,“當(dāng)初長峰都對我交了底的,我其實也是有些猶豫,后來見他人真的不錯,才跟了他。至于孩子,文嘉就是我的孩子,是我和長峰留在這個世上的后代。”
“呵,你想的倒挺美,那孩子現(xiàn)在還稱呼你阿姨,連聲媽都不肯叫。我看她就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捂不熱的石頭!”
“二姨!”程素生氣地打斷二姨姥姥的話,“你怎么能這樣說嘉嘉,這孩子,這孩子這半年好多了,至于喊媽還是喊阿姨的,我不在乎……”
“你喲!”二姨姥姥恨鐵不成鋼道,“全世界最傻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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