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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什么隱瞞?”
文長峰反問道,心里卻已經有了數。
本來,他心里也是把周晏叢當成一個高不可攀的人物,覺得女兒不可能跟他有什么。但經過昨天一天,他如今也不敢這么肯定了。且不說周晏叢對女兒如何,就女兒對周晏叢所表現出的那份兒熟稔,就不是平常關系該有的。可你要說這其中有什么逾矩的地方,卻也沒到那個份兒上,大多數時候女兒對周晏叢還是恭恭敬敬的,只是偶爾流露出那么一絲絲的不尋常,讓人迷惑。
但文長峰已經打定主意不追根究底了,因為可能連文嘉自己都沒想明白。而對于周晏叢,他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后來的逐漸理解,態度也可以說是相當的矛盾。所以到最后,他決定干脆不去想這件事了,只靜觀其變——這便是昨天文長峰經歷的復雜心路歷程,他可比妻女以為的要敏銳許多。
“罷了。”對著一直保持緘默的女兒,文長峰松口道,“你也大了,很多事我和你阿姨也不該管了。只是想警醒你,前面畢竟有邊亮這么大一個教訓在,以后再找人一定要慎重。那個周晏叢——”
“爸!”文嘉哭笑不得地打斷文長峰,“我跟周先生,沒您想的這些——”
“……”能說這話,要么就是不想告訴家里,要么就是沒想清楚還糊涂著呢!
“你有也沒事兒!”文長峰說,“那個周晏叢雖說與邊亮關系特殊一些,但如果你真覺得合適,其實也不必要顧慮太多。爸想告訴你的就是這個,無論將來你找什么人,最重要的一點是要對你好,要專一,其他的咱們可以往后面放放……”
文嘉大概明白父親的意思了,她點點頭,說:“我知道,我會記住您說的話的。不過關于我和周先生,我再說一遍,我倆確實沒什么,而且也不會有什么。”
文長峰見女兒紅著臉說完這番話,在心中長長嘆了一口氣。他心想,若是周晏叢真的對女兒有什么心思,依她目前的態度,估計有的一番好磨呢。所以說,他還擔心什么,且早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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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文嘉送走父母,回到家里之后又有些難眠。
舍不得家人離開是一個,最重要的是,她在想父親今天白日里跟她說的話。
對于周晏叢,文嘉自認為自己態度表現的還算清楚,那就是尊敬和仰慕。若說后者有些曖昧,文嘉是承認的,但并沒有到父親以為的那一步。道理很簡單,一個人是很容易被優秀異性的風采所折服的,但并不是都想跟他有點兒什么,這就是她對周晏叢的態度。
文嘉自以為自己做得很好,沒想到還是被父親看出了異樣,那么究竟是父親想多了,還是——她做多了呢?
輾轉反側到半夜,文嘉忽然冷靜了下來,決定不糾結這個問題了。
單看周晏叢昨天離開時的態度,就知道他多半被自己惹惱了,以后會不會搭理她還尚未可知,更遑論其他。所以,文嘉決定先睡覺,其他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第63章 刁難
在父母離開后的第二天,也就周一,文嘉準時出現在了鳴羽的辦公室。
此時已經十二月初,距離考研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依著羅聞天的意思,文嘉可以專心準備考試了,公司這邊一周來個一兩次就行。
羅聞天此舉是好意,是將文嘉真的當做朋友才給予這樣的照顧,但文嘉卻沒有照做。對于老羅,她可以藉著朋友的關系要求特殊待遇,但對于其他的同事她不能,因為她跟他們真的就只是同事關系而已。所以文嘉還是照常上班,不愿為一己之事誤了鳴羽的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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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十二月,《聞俠》的上市工作又往前推進了一程,那就是已經通過了出版總署的審核,拿到了批文和版號,只待上市了。然而就是這最后一步,卻將鳴羽眾人卡住了。
在跟華信簽訂合約的過程中,對方表態說可以在游戲發行渠道上給予一定的幫助,然而事到臨頭,華信那邊又改口了,說是華科電子那邊的負責人聲稱,不是隨便一款游戲都可以擺在他們門店里賣,他們也要對此負責的。
羅聞天一開始懷疑是趙曾銘在這里面搞鬼,幾經打探之后,才知道說出這話的是華科電子的總經理,陳懷生的大兒子,陳方淮。作為原配唯一留下的兒子,陳方淮一向與趙曾銘不睦,是不太可能與他聯手打壓鳴羽的。所以這只能說是陳方淮自己的意思,是他不愿意給鳴羽行個方便。
當然,陳方淮并沒有把話說死,他通過中間人遞話,說鳴羽若想利用華科的行銷渠道,必須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東西質量過硬,不會拉低華科的格調。而這其中最有說服力的,那就是用數據說話——陳方淮要求他們先將《聞俠》賣出一萬的量,屆時再談合作。
鳴羽眾人一聽到這個消息,只覺得天都灰了。若是無法利用華科的行銷網,那么他們勢必要自己找發行商來運作這件事。如若他們到時候一切順利的話,那么還有華科什么事兒呢?
其實還是有的,外來的發行商肯定以自己的利益為重,不會對他們手軟。而華科那邊,陳方淮已然承諾,如果鳴羽能夠完成他提出的要求,發行抽成方面將給予優惠待遇,這是最令人心動的。
一陣沉默之后,有人提議找一下周晏叢,看能不能讓他出面跟華科那邊談談,請陳方淮通融一下。說這話的是岳橋,他是鳴羽融到資后吸收進來的第一人,是江羽直接從清大計院招攬來的人才。因為來的早,他見過周晏叢兩面。
“不好。”羅聞天想了想,說,“這事兒還是我們自己來辦吧。”
因為華信融資的事,羅聞天一向自覺愧對周晏叢,不愿意再去麻煩他。更何況他們出來開公司的,不可能事事仰仗別人,那還能成什么事呢?羅聞天擺擺手,讓岳橋不要再提。
岳橋無奈,看了江羽一眼。從開會到現在,他沒發一言。
“不行就試試你的老東家尚志,他們肯定有這方面的資源。”江羽終于開口了。
羅聞天沉默片刻,撓頭說道:“有是有,但他們估計不會對我們太客氣,畢竟鳴羽現在也算尚志的競爭對手。”
前段時間羅聞天剛跟尚志的人談完《龍藏》的易手問題,兩邊相處的不是很融洽。現在再回過頭去找尚志,拉不下臉來是一個,更重要的是他不放心。
江羽明白老羅的顧慮,挑一下眉,沒再勸了。會議室一下子陷入沉默,在座幾人皆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抵創業就是如此,問題疊著問題,解決了一個融資,又來了一個發行。而小小的鳴羽身處這樣的漩渦之中,最終只會有兩個結局,要么生,要么死。
文嘉作為在場的唯一一個非研發小組的與會成員,聆聽許久,終于提出自己的看法:“不行的話,我們就自己去聯系渠道和零售商,自己作為《聞俠》的發行,先把貨鋪出去一部分。在這個過程中我們賠一點也沒關系,先把量打出來。而且我們也可以借此積攢一些經驗,便于之后建立我們自己的發行體系。”
鳴羽之所以對華科的渠道寄予眾望,是因為這種捆綁銷售的方式是目前對鳴羽來說最為保險的,很容易起量。之前就有一家新起的游戲公司通過這種方式賣出了十萬的量,一下子便回了本。除此之外的對外發行,無論是找發行公司還是自己做,在這個單機游戲逐漸走向沒落的關口,結果都無法很好的保證,很可能付出的錢和努力都打了水漂。
“我覺得文嘉說的有道理。”江羽看了文嘉一眼,說道,“如果你還想跟華科有后續的合作,那么找其他的發行方就會麻煩很多,因為他們大多都要獨代權,不可能愿意跟華科分一杯羹。而如果我們自己做的話,是會辛苦一些,但主動權至少還在鳴羽手中。”
“好吧。”羅聞天想了想,終于做下決定道,“我們四個都回去想想,各列一個行銷方案出來,然后我們再碰頭討論,從中選出一個。我對這個方案的要求就是要細,大概的花費要估算出來,然后再看看我們賬上的余額——”
羅聞天說著看了文嘉一眼,神情有些歉然:“小文,這個事可能要你多費心了。”
文嘉微笑:“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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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之后,四人各自去忙。
文嘉一回到工位上,便打開電腦里的打字文檔,搜腸刮肚絞盡腦汁的想要把上一世看過的那些與游戲相關的書里涉及發行和營銷的內容打出來。她覺得,這些東西肯定對他們接下來的行動有幫助。
興許是有一些激動,文嘉在拿水杯喝水時不小心碰了下桌面上的書架,有幾本書掉了下去。
“怎么了,文姐?”對面正在睡午覺的杜凌凌被這陡然的動靜驚醒,抬頭有些茫然地問。
“沒事,你接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