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折耳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些對話,聽的文嘉心驚肉跳。不是為周晏叢在私下里做著什么可能不為人知的事,而是、而是他居然提到了賭場。文嘉連忙捂住自己的心口,生怕跳的過快過響,讓人聽到。
-
這邊,周晏叢掛了電話之后,又回到了客廳。他看文嘉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由問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沒事。”
文嘉連忙搖頭,低頭繼續喝茶。但心跳又開始加劇,她哪里真能喝的下呢,文嘉干脆將杯子放到桌子上,問周晏叢道:“周先生,您是了解燕城的地下賭場,或者認識這方面的人么?”
此話一出,周晏叢便知道她聽到了自己的電話內容,甚至可以說是故意在聽。但他并沒有動怒,而是反問道:“怎么?”
“我——”
文嘉不知道怎么跟他說,因為她又想請他幫忙了。
按照她原本的設想,這次登門拜訪過后,她與周晏叢應該就不會再有什么交集了,大家橋歸橋路歸路,從此以后只有她回報他恩情的份兒,絕不會再去麻煩他。但眼下,意外獲知的這一個信息,又將她重新拉了回來。如此大的一個誘惑擺在面前,她實在無法、無法……
“周先生,我知道我說這話冒昧了,但——”文嘉狠一咬牙,繼續道,“我想請您再幫個忙,不過這次不是白幫。我會欠下您一個人情,這一輩子都會盡我所能地償還,任您差遣,因為……這事關一條命。”
第31章 辜寧
文嘉說到最后那幾個字時,眼淚都快下來了。她使勁眨巴了一下眼,抽一口氣,又把眼淚給憋了回去。
她不想讓自己顯得是在賣慘,盡管她前世每每想起這件事,都忍不住痛哭。
周晏叢看著她發紅的眼睛,有那么幾分鐘沒有任何言語和舉動。倏地,他提起茶具,又往文嘉的杯子里倒了一杯水,然后平聲對她說:“先喝杯水,然后慢慢地,一字一字地,把你的事情告訴我。”
-
文嘉不知該從何講起。
文嘉初識辜寧,是在大一入學時,倆人是同一個學院不同專業的。但真正跟她說上話,是在大二學校舉辦院際間健美操比賽時。
當時,學院將院里的三十來號女生分成了兩隊,準備先期進行一次院內選拔,由表現較為優異的代表院里去參加,而文嘉和辜寧就被分到一隊,且她們這隊還是由辜寧擔任隊長。
由于是第一次參加校際比賽,大家都憋了一股氣,很想為學院爭取一個好的名次。而辜寧本人心氣也比較高,好幾次說要拿第一次,以此來鞭策隊員。
當時,文嘉因為跟家里和邊亮同時鬧別扭,精神狀態一直比較差,甚至到了需要服用抗抑郁藥的地步。剛好,在排練到了最緊張的關頭,文嘉病情也越發嚴重,不得已向辜寧請了兩天假,說要緩一下。她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真實病情,便借口自己是來了例假。
辜寧很不情愿地批了她的假,卻在第二天發現文嘉是在撒謊——倆人一前一后上廁所,她卻沒在臟紙簍里看到文嘉換下來的東西。辜寧當晚就通知她,以后不用來參加排練了,她不需要她這樣滿口謊言不真誠的隊員。
彼時,文嘉確已被這樣高強度的排練弄得疲憊不已,巴不得不去。可要是為了這樣的原因被淘汰,她又不甘心。文嘉思前想后,給辜寧寫了一封信道歉,將自己的真實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并將自己的病情診斷打印出來了一份,附在了信后,以為佐證。
辜寧在看到信之后,才知道自己誤會了文嘉。但她天生性格要強,也說不來太軟和的話,來緩和倆人的關系。還是文嘉第二天悄悄回到了排練隊伍里,倆人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冰釋了前嫌。
在順利完成比賽之后,文嘉請辜寧吃飯,倆人一起喝大酒,聊起當初的誤會,互相都挺不好意思。而在這頓飯結束之后,辜寧豪爽地聲稱她交定了文嘉這個朋友,為表誠意,允許她以后“犯病”的時候可以找她訴一下苦。
文嘉當然沒有當真,可后來有一次她實在忍不住,便找了辜寧。從此以后便再也打不住了,因為辜寧實在擁有太強的正能量,很能治愈她。有時辜寧也覺得煩,因為在她看來文嘉很多時候都是在鉆牛角尖,或者在死胡同里打轉。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她也會罵她,平靜下來后,又會來開導她。
倆人就這樣成為了摯交好友,一直到畢業時,文嘉回洛城,辜寧留在燕城家里,準備出國事宜。
在父親文長峰猝然離世之后,文嘉痛不欲生,幾度想要自我了結。辜寧得知消息之后,從燕城飛來陪了她整整一個月。而在回去之后,還時不時給她打電話,一打就是一整夜。就是靠著來自好友的力量,文嘉才將破碎的自己一點點拼湊粘貼起來,重新振作。而當時的她卻根本不知道,自己生命中這個最最重要的人,將命不久矣。
辜寧是自殺的,罪魁禍首就是她的未婚夫,徐天。
早在跟辜寧交心之后,文嘉就知道她有對象,是世交家的哥哥,目前正在國外留學,會在辜寧大四畢業的那年回國,倆人結婚,然后再一同出國。辜寧滿心都在期待那一天,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場欺騙。
早在她們要畢業的那年初,徐天就回國了。本來是想給辜寧一個驚喜,結果在轉機的時候被人拐去了賭場,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沒人敢信,在最初回國的四五個月里,徐天天天泡在賭場,將從國外創業帶回來的資產輸的一干二凈,并欠下了巨額賭債。實在償還無力,徐天便借起了高利貸,卻依舊難填無底洞。走投無路之下,徐天只得打起辜寧的主意。
在一開始得知未婚夫提前歸國,辜寧還高興不已。可漸漸的,她察覺到他的不對,逼問之下,才知道他的生意出了問題,欠下了許多錢。辜寧也為此發愁,見他實在痛苦,便提出拿雙方家里給的出國置辦房產和留學的錢先去填窟窿,等度過了這一難關之后,再謀劃出國的事。
徐天當時還虛偽地拒絕了一下,等辜寧再度提起的時候,他才假裝痛苦地答應,然后忙不迭地拿著這錢再去賭場,奢望著回本翻盤。結果自然是令人失望的,不光如此,因為高利貸那邊沒有及時償還,徐天還被人追債了,揚言不還錢就剁掉他一只手,再不還就剁一雙。
徐天害怕了,當即就說自己會想辦法。而放高利貸的頭目不知何時看上了辜寧,說只要能陪他玩一晚上,就可以免一個月的利息!
徐天聽了之后先是憤怒,然后是動搖。雖然只免一個月,但對彼時的徐天來說,已是天文數字。為了不被剁手,他可以出賣自己的摯愛。徐天最后答應,說第二天晚上就把辜寧帶來。
彼時辜寧是毫不知情,得知徐天要帶她出去,還以為是要向她求婚。沒想到,等待她的,是一場顛覆整個世界的慘劇。
無人知道那一晚辜寧經歷了什么,等人們找到她時,她渾身上下已沒有一處好地方了,且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氣。辜寧當即被送醫,但在當天晚上,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短暫清醒過來的辜寧,用細細的輸液管子勒死了自己。等到有人發現時,她已經徹底斷過了氣,徒留下一具冰冷的尸體。
第32章 約定
文嘉是在辜寧死后一個月才得到的消息,當時倆人一直沒聯系,她還以為她在忙著籌備婚禮和準備出國,實在抽不出時間。
得知她死了,且還死的那樣慘,文嘉差點兒痛暈過去。她立刻飛回燕城,之后幾個月,她一直陪在辜寧父母身邊,直到所有犯案的兇手——包括徐天——都被繩之以法,她才在辜寧墳前痛哭一場,然后回到洛城。
然而無論如何,辜寧到底是沒了。文嘉難以接受“在半年多的時間里連失兩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這個事實,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幾乎花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積蓄,走遍了世間所有知名或不知名的廟宇,跪在案前,哭求三千諸佛。
她懇求它們,保佑父親和辜寧早登極樂,來生不受人間一絲苦楚,做最幸福最快樂最肆意的人。
哪怕——以她自己的性命為代價。
-
周晏叢聽完,很是出神地沉默片刻。
“這個辜寧對你是很重要的人?”他開口問道。
“是的。”文嘉不住點頭,“非常重要,所以我一定要救她。”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的未婚夫欠下高額賭債,又是怎么知道他會拿她去抵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