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巢獨居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福全德沒想到侍衛這么較勁,當即簾嗓音都拔高了些,“兩位大人,咱家知道你們也是奉命行事,可大人也別糊涂,你們得的命令是真,咱家手里拿的腰牌懿旨也不是假的。耽誤了我們大爺的病情,你們可賠不起。”
跟了孫嬋心幾十年,福全德也沾了幾分德妃的脾性,在整個宮里都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年輕的時候孫嬋心還沒成為德妃時,他不知道因為不知道收斂的脾氣吃了多少虧。
有人勸他收斂些,他卻咧著被打腫的嘴角說,自己的主子是這個脾氣,自己是主子的狗就也得是這個脾氣。
現如今德妃和福全德主仆的脾性宮里人盡皆知,他非要強著不肯讓人看大轎里的武承安,兩個侍衛還真就不敢貿然動手。還是大轎里突然傳出幾聲虛弱的喘咳聲,才打斷了兩邊的對峙。
“福公公,把這個給大人們。”
一只纖瘦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掀開轎簾,打斷了兩邊的對峙。他手里拿著的是一張銀票,即便他離侍衛也不過一抬手的距離,卻也只把銀票遞給福全德,十足一副矜貴公子的派頭。
緊跟著武承安又主動掀起轎簾,大轎再寬敞一眼也就望到底了,“大人,我這身子骨實在是不爭氣,勞煩了兩位大人,等日后必是要重謝的。”
武承安嘴里說著要重謝,眉間卻是帶著幾分不耐煩。襯著他蒼白的臉色,看上去就更加能震懾人。幾個侍衛都毫不懷疑,要是今天自己再得罪武承安,過后這個病秧子肯定是要找麻煩的。
銀票是武承安現從荷包夾層里拆出來的,五百兩的數額夠大了,也不算太夸張。這個數侍衛們只會覺得武承安是害怕宮中有變不愿留在宮里,要是給得再多恐怕就要疑心他到底為什么這么急了。
拿了銀票,又有了侍郎府的震懾,德妃的大轎終于從容不迫地從皇城出來,一路走到侍郎府也沒停,轎夫直接抬著轎子進了東院,又等到安福把院門關嚴實,把院中奴仆盡數揮退。
確定半個外人都沒有了,已經‘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氣吊著的’的武承安,才抱著棉被滿頭大汗從大轎里出來。
武承安扔了被子一把抱住強裝鎮定但已經嚇得臉色發白的孟半煙,又沖被喜媽媽和劍蘭扶著,幾乎要哭成淚人的孫嫻心說道,“娘,別哭了我沒事。”
?
?!
?! ! !
扔了棉被的武承安臉上的紅很快就退了大半,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看上去已經比方才好了許多。
孟半煙被他抱住的瞬間,已經反應過來大半。這會兒又拉過他的手掌,手心里雖然出了一層薄汗但還算溫熱,呼吸有些雜亂但還不算濁重。這樣的狀態雖然比不得剛剛出門那會兒,但也比兩人成親前好多了。
“你裝的?”
“也不全是裝的。”
武承安生怕孟半煙不高興,趕緊把手背上現扎的針眼露出來給她看,“丘太醫給我扎了針又喝了冷茶,現在還胃疼呢。”
武承安拉著孟半煙往自己胃脘上摸,果然是硬邦邦的一大塊,按壓的力氣大了點還把自己疼得齜牙咧嘴的。
氣得孟半煙想打又舍不得,不打又不解氣,只好強壓著脾氣伸手在他腰眼上掐了一把,暗示他這事且還沒完。
“四皇子呢?還在宮里?”
“多謝嫂子想著我,我在這兒呢。”
妃嬪的大轎都底下有個不大的隔層,冬天的時候拿來放炭火,人坐在里面就能暖烘烘的。
知道孫嬋心是派了大轎過來兩人就立馬清楚她的意思,劉懋陵先一步進轎子蜷縮著躺在隔層里,這才偷天換日蒙混過關從宮里出來。
現在終于安全了,武承安忙著跟孟半煙解釋又顧不上他。堂堂四皇子又只能灰頭土臉地從隔層里爬出來,那樣子狼狽得夠嗆。
兒子從宮里出來了,還把四皇子也捎帶著弄出來了。這讓孫嫻心整個心都安定下來,問都不問一句兒子在宮里有沒有碰上武靖。
就一邊派人去請王蒼過來給兒子診脈,一邊吩咐喜嬤嬤派人把東院書房牢牢守住,不許人再進來了。
不過從宮里出來不是萬事大吉,甚至只是另一個開始。劉懋陵和武承安在書房一鉆就沒再出來,期間孟半煙依舊把侍郎府里里外外攥在手里圍得像個鐵桶。
中午之后,進了宮的大臣們家里就基本都察覺出不對來。消息靈通些的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消息不靈通的也在上躥下跳的打聽消息。
先一步往侍郎府來的果然是謝家,謝銓的品級除了大朝會都不用上朝,今天自然沒進宮。
但他在定州就養了一群閑人替他掃聽消息,如今回了京城也沒改了習慣。鼠有鼠道,他得到隆興帝病了,還把許多臣子和皇子都扣在宮里的消息比好些大臣還要快。
得知了武靖今日也在宮里,謝銓便起了要來侍郎府接走女兒的心思。他打的就是趁人之危的主意,謝銓這人心不正但到底舍不得謝姨娘這個給自己寄了幾萬兩銀子的女兒。
可誰知道了門口,不管他軟硬兼施怎么說,侍郎府連門縫都沒開一條。最后聽得煩了,門房上的小子干脆把前一夜的洗腳水潑了出來,兜頭澆了謝銓一臉,這才把人臊走。
跟著沒多久司馬儀也得著消息過來,他比謝銓聰明,直接繞到東院一側的角門上,求了守門的婆子去給孟半煙傳話,這才做賊似的進了侍郎府。
第95章
王蒼來得很快,一起過來的還有阿柒和小拾。
自從孟半煙進了侍郎府以后,小拾就沒再正經擺過攤子,而是把先前在潭州的老本行又撿了起來。
他身后有阿柒和孟半煙撐腰,不缺錢也不怕挨打,很快就在南城站穩腳跟,甚至還學著阿柒當年收留他那般,也養了幾個小乞丐小偷兒。
不過十二歲的小拾看上去已經很穩重,進了屋不亂看不亂問,給孟半煙打了個招呼便徑直走到她身后站著,別人沒問他就不說。
這是他到了京城之后學到第一件事,不要再像在潭州那樣裝成一個小孩子,京城里沒人會因為你年紀小,就讓自己占便宜。在這里,一定要讓人覺得自己能干可靠,才能有活路。
王蒼先給武承安把脈,看過他手背手臂上被扎的幾個穴位,就明白丘太醫是打的什么主意。
“老師下的針只是暫時阻滯了長安的血氣運轉,看上去唬人些其實沒什么大問題。放在尋常人身上睡一覺也就沒事了,長安身子弱些,我開兩副藥吃吃也就好了。”
王蒼是孟半煙的娘家人,他第一次來府里時,武承安就吩咐下去府里上下都不許慢待。
如今王蒼給自己這個表妹夫開藥,也比之前要狠心許多,武承安一聽又要吃藥頓時臉都綠了,那樣子看得一旁的阿柒都忍不住毫不避諱地笑出聲來。
倒是坐在一旁的劉懋陵滿心滿眼都是好奇,他沒見過阿柒這般明明是女子打扮卻又佩劍而行的女人,更加好奇她如何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還能這般鎮定坦然,雖談不上輕慢但也絕沒有畏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