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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的事情也要再問一遍,”徐籬山說,“哥寶男。”
褚鳳盯著墻頂,說:“我問他什么,他都能回答,我有什么難題,他都能給出解決的方法。如果他也在這里,我就直接問他該怎么辦,讓他給我答案,我照做就好了。”
“阿弟,跟我試試,好嗎?”曲港握著褚鳳的左腳踝,深沉地說。
“阿弟,”徐籬山眉眼含情,伸手撫摸褚鳳的腦門,“盡隨你心。只要你高興,哥什么都不求。”
褚鳳眨了下眼睛,覺得如果他哥真像徐籬山這樣回答,那他不就白問了么,“只要我哥在我身邊,我就挺開心的啊。”
“你為什么跳過了我?”曲港提問,“我的話讓你很難回答嗎?”
“雖然我很不想從我哥嘴里聽到山兒那樣的回答,但我覺得我哥不會主動請求我或者強迫我跟他試試。”褚鳳咧嘴一笑,“他很疼我,不是么。”
徐籬山嘆了一聲,揉了揉褚鳳的臉,和曲港對視一眼,默契地拿起酒壺,開始灌人。
這么高深的問題,想個屁啊,給我醉死不就不用想了嗎?
約莫一刻鐘,褚鳳徹底躺平了,兩位罪魁禍首一起搬開他身上的小幾,一人抬頭、一人抬腿,齊心協(xié)力將醉鬼搬上了不遠處的床。
“真是豬。”曲港把被子攤開蓋在褚鳳身上,轉頭看向靠著床柱、垂著眼緩神的徐籬山,“我留在這兒守著他,你去釣你的魚吧。”
徐籬山抱拳,就這么衣衫不整地離開了雅間,慢吞吞地下樓。
樓下還有堂倌在守夜,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六公子,您沒事兒吧?鍋里熱著醒酒湯,您——”
“噓。”徐籬山用食指抵著嘴唇,微微傾身向前,嚇得堂倌往后靠在樓梯欄桿上。他笑了一聲,撇開堂倌的手,自行走了。
出了酒樓,徐籬山站在門前仰頭吹了會兒風,轉身慢悠悠地往前走著。
已是深夜了,夜貓子都宿在酒樓酒肆里,街上偶爾有人路過,對著徐籬山打招呼。徐籬山一一回應,拒絕了好幾個想護送他回去的人,繼續(xù)往前游蕩。
要上橋了,徐籬山一步一步地踩著階梯,額前的碎發(fā)被晚風吹起,露出眼尾的紅暈。最后一層了,他腳尖踢到階梯,整個人失力往前栽倒,眼看著要悶頭砸下,不禁閉上了眼睛。
晚風吹過蓬萊香,堅實有力的胳膊從后方伸出、攔住他的前腰猛地往上一提,徐籬山“唔”了一聲,腳下已經踉蹌著被帶上最后一層階梯,而后匆忙慌亂地后退幾步,整個人被抵在橋欄上。
“傻了?”面前的人低聲罵道。
徐籬山仰頭親上京紓的下巴,睜開眼睛,含糊地說:“晚上好。”
京紓微微垂首咬了下徐籬山的下唇,整個人往前逼近,將徐籬山壓實在自己和欄桿之間。他吻了上去,很兇地攪弄著徐籬山的舌/頭,似乎要將徐籬山唇齒間的酒香全都吸吮進自己的腹里,連同徐籬山一起吞咽下去。
“唔……”徐籬山被迫發(fā)出嗚咽聲,放在京紓胸口的手把手下那點可憐的布料攥緊了,但這不妨礙他急切、熱情地回應京紓。直到腦袋嗡嗡叫喚著要窒/息了,他才不舍地輕輕踩了下京紓的腳,像是說出了安全詞。
見面的第一個吻結束了,兩人同時睜眼,看著彼此的目光微微喘氣。
秋風不再泛涼,徐籬山后頸都出了汗,被京紓抹去了。他喉結滾動,緩了好一會兒才說:“怎么一見面就兇我啊?”
“沒有兇你。”京紓安撫般地啄了下他的鼻尖,“兇的還在后頭。”
誰教你這么安慰人的,徐籬山抿嘴,說:“你是來毆打我的嗎?”
“怕了?”京紓說。
“有一點。”徐籬山踮腳親了下他眼皮上的紅痣,狡詐地說,“所以我先賄/賂一下你。”
“不接受賄/賂。”京紓在徐籬山惶恐的眼神中輕聲說,“除非你永遠不跟我回家,否則回去這一路,我必定要同你好好算賬。”
徐籬山罵他傻,“這樣我還敢跟你回去嗎?”
“不著急。”京紓說,“你可以好好想,認真想,我等你就是了。”
徐籬山看著他,問:“想多久都行?”
“嗯。”
徐籬山感覺自己要被拿捏了,賭氣般的說:“想一輩子!”
“也行。”京紓哄著說,“想多久都行。”
徐籬山說:“那你要一直跟著我嗎?”
“實在有急事的時候沒法子跟著。”京紓說,“不過也沒什么事需要我回蘭京才能處置。”
“你不處理公務了嗎?”徐籬山納悶。
“尋常公務,金昭衛(wèi)有師酒闌、蘇昌等,肅王府有辛年,讓他們先替我批復,隨后再寄給我復核便是了。”京紓說,“我那馬車里現下還有一箱子公務,今日下午已經寄了大半回去。”
徐籬山:“……”
這也算遠程辦公吧!
“不必操心我,倒是你,”京紓掐著手掌心那截腰,還不許徐籬山躲,“站直了。”
武力值相差懸殊,徐籬山只好乖乖站直。
“同你說了,飲酒要適量,又是當面答應背面不聽。”京紓蹭著他的額頭,“是不是?”
徐籬山搖頭,說:“我沒有喝多啊。”
“那怎么路都走不穩(wěn)了?”京紓盯著他,“故意的?”
“我怎么故意了啊?”徐籬山委屈不已,“我又不知道你在。”
京紓輕笑,“你不知道我在?”
徐籬山無辜地點點頭,“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