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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雍帝敢讓太后鬧這一出,不會沒有后招,今日打的就是張明牌,不過是瘋子們你推著我、我推著你,最后選擇在今日掀幕的一場鬧劇。可徐籬山記得京紓的目光,京紓這半生都在守護那個秘密。
徐籬山猛地偏頭看向殿外的柳垂,柳垂驟然出手,被亭月擋了出去。他沒有再進,而是喝道:“救人!”
他話音落地,數道暗箭齊發,射入殿中。箭影密布,方渚拽起徐籬山翻身躲避,徐籬山打了個滾,從靴子中拔出匕首,毫不猶豫地反手一揮,方渚抓來的手掌頓時飆血!
方渚不怒反笑,再度伸手去抓,這時一把寒刀憑空劈下,方渚暗罵一聲,及時撤手、翻身后退。
刀劈在徐籬山身前,執刀人單膝跪地擋住徐籬山,朝方渚笑一笑,說:“上次沒找到你,今日趕巧。”
徐籬山和雍帝同時說:“你怎么在這兒?!”
“主子叫我來的唄。”花謝撇清關系,“我聽命行事,二位要怪罪,盡管找主子去。”
影子不跟著主人,跑這兒來,搞毛啊!徐籬山發誓回去后一定要抽死京紓那個不怕死的玩意兒!
他轉頭見同時和花謝現身的鵲十一和鵲十二護著雍帝到了安全的位置,而暗中保護太后的幾名黑衣人也已現身將太后護在中間,一場混戰蓄勢待發,便立刻伸手拍上花謝的后腦勺,“別耍帥了!殺了她!”
好嘞,花謝手腕一轉,橫刀沖出,猛劈方渚面門,看得徐籬山眼睛一瞪,罵道:“我讓你殺那老娘們兒!”
正與方渚打得火熱的花謝:“啊?”
“我也覺得你應該去殺太后。”方渚側身躲開一刀,提議道,“別打攪我和留青。”
“人家都是有夫之夫了,你缺不缺德啊?”刀刃割破方渚胸前布料,花謝好心勸道,“兄弟,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注定不屬于你的那一枝?”
方渚苦笑道:“可我就覺得這枝好。”
“那你沒戲了。”花謝刀刀狠辣,“我主子絕不會答應自己的王妃在外頭納小,你這一輩子都只能躲在地溝里偷窺他倆幸福,何苦呢?趕緊把脖子伸過來,讓我替你從根源上解決痛苦吧。”
方渚被迫轉守為攻,說:“等你主子死了,我不就有機會了么?”
花謝說:“我看你全家才馬上就要死了。”
太混亂了,太無語了,徐籬山怒吼:“還能不能打了,不能打就把脖子伸過來,讓我雙殺!”
他話音落地,花謝一刀劈在方渚左肩,自己被后者一腳踹中胸口,翻身后退三步,單膝跪地吐了口血。他抹了把嘴角,冤枉道:“王妃,咱們是一伙的!”
“誰跟你一伙的?”徐籬山罵道,“趕緊給我認真打,打完帶我找京紓去,我要親手打死他這個大傻/逼!”
花謝:“好的。”
第88章 兩消
“算了。”
徐籬山心累地抹一把汗,起身沖到雍帝身邊握住雍帝的手腕,拽著人就往外跑。亭月目光一利,想阻攔反被柳垂擋了回去。
徐籬山拽著雍帝靠近大殿門口,頭也不回地道:“殺了太后!”
雍帝忍不住說:“小六,你當朕不存在嗎?”
“陛下,我跟京紓才是一伙的,他不想讓您知道是為您好,您就乖乖聽話吧。”徐籬山說,“弒母之罪哪怕天子也無法承擔,今日便讓我替你做了。”
眼見兩人要跑出去了,方渚喝道:“大哥!”
花謝向后側目,滾地翻身躲開從后方橫劈而來的這一刀,起身看見一人,與方渚眉眼相似,赫然是方家老大,方壑。
有方壑與花謝糾纏,方渚閃身逼近徐籬山,卻沒有出手,而是拂袖摔下幾枚小巧圓球。
眼前炸開一片白煙,徐籬山下意識地抬袖捂嘴,下一瞬只覺得手腕一疼,他握著雍帝的手被迫松開。他被帶著后退一步,被方渚劈暈過去之前只來得及聽見柳垂那一聲字正腔圓的——
“操!”
柳垂追出大殿,殿外沒有濃煙,可他環顧四周,已然沒了方渚和徐籬山的身影。不對,跑不了這么快,他翻身躍上房頂,果然瞧見大殿后方馬蹄揚塵,方渚帶著徐籬山絕塵而去。
操,柳垂躍下房頂,全力追上去。路上他吹一聲口哨,聽得馬叫聲,后方營帳跑出一匹馬,赫然是京澄的那匹蒼塵。
“什么情況!”太常寺卿產氣喘吁吁地從營帳追到山路邊,堪堪與騎馬而去的柳垂擦身而過,被風掀得倒退三步,顫聲道,“那不是五殿下的馬嗎,怎么會在這里!”
趙祿一把年紀了,在后頭跑得頭暈眼花,“都說了……人家早有安排。”
“安排什么啊,前頭都打起來了。”太常寺卿轉身往營帳跑,“我要回蘭京報信求援,我——”
“傻不傻!”趙祿跳起來一巴掌打在他頭上,“等你跑回去,黃花菜都涼了。”
“哎喲老大人,您糊涂啊,怎能坐觀陛下以身犯險呢!”
“陛下遇見的險事多了去了,放心,“趙祿說,“陛下有陛下的節奏!”
兩人爭執之際,一個渾身是血的灰衣男子從路上追過,“兩位大人可瞧見王妃?”
“王妃沒瞧見!”太常寺卿說。
趙祿補充道:“瞧見有個靛衣小哥騎著五殿下的馬跑了!”
鵲十一道:“往哪邊?”
兩人同時指路,“那兒!”
“多謝!”鵲十一提氣,快速追了上去,同時放出手中信號。
“跑得好快……是在飛嗎!”太常寺卿驚訝地瞪大眼睛,“這又是誰?”
趙祿也欽佩地看著鵲十一飛奔而去的身影,說:“人家都說王妃了,肯定是肅王府的人……這腿腳!”